他当然还记得那个一上来就想扑到那息身上的女生,不管是名字还是容貌,只要想要回忆便一清二楚。而同样的,他也记得那个大小姐的名字和容貌。
可问题就在于,无论燕砂怎么努力,哪怕直到此刻,他都无法将两个童寐认知为同一人。
“兴许……这就是系统说得,‘玩家之间无法认知彼此’。”燕砂沉吟片刻,说出了眼下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的答案。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那息下意识追问,话说出口,才想起自己其实也是很快就确认了燕砂的身份。
想来,应该是因为她们绑定了队友关系的原因。
可若是这么想的话,自己轻易就认出简和兆清也好,她们认出自己也好,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
就当她已经陷入新一轮思考时,燕砂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只是间接听到你的消息,我都能认出是你。”
那息:“……”
燕砂直白到沉重的话语砸进了那息的耳中,搅乱了她的思绪。
她当然明白燕砂的意思,也明白他这番话并非“甜言蜜语”,而是“客观事实”,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思绪因为燕砂的话而变得浑浊,一片朦胧中,那息忽然想起来以前看到的,“被人告白不想接受又不想拒绝,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默默流眼泪就行了”的说法,当即眨眨眼,挤出两滴眼泪。
然而燕砂却并没有像示范案例中那样,主动给她递出台阶,反倒欺身上前,直接吻掉了她虚情假意的眼泪,“少来,你说哭就哭的本事还是我陪你练出来的。”
那息:“……”
坏了,忘记这茬了。
这下,那息彻底被尴尬填满,她索性直接一个转身将自己埋入了被褥之中。她安慰自己,至少,刚才燕砂那番有些过于沉重的话,总算是就此揭过了。
“简肯定知道些什么,明天去探探她的口风吧。”如果可以,那息肯定是想直接得到现成的情报。
但如果简不配合的话,她也不介意直接去到童寐面前。
毕竟如果童寐当时对自己说的“仰慕许久”是真心话的话,想来应该不会拒绝自己提供的“帮助”。
燕砂自然对那息的安排毫无意见。但硬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便是直到此刻那息提起,他才想起来,简从那时跑掉后,就再也没人见到她踪影。
不过,简·多伊作为一个渴了会喝水、饿了会吃饭的正常生物,又是非人类,想来也不会让自己出什么意外。燕砂思索一番,认为没必要告诉那息这件事,惹她分心。
至于她非人类的身份……还是先保密吧,等之后再给那息一个惊喜好了。
看着那息已经逐渐钻回了被窝之中,燕砂当然明白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但心中始终有一件事情,从他回来看见那息起便在意得不得了。
本想着或许会“说来话长”,所以一直压着打算明天再问,可他越是压抑,便越是在意——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那边又发生了什么呢?才半天不见,竟然已经变回了‘人类’。”
那息变回人类对燕砂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可他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大事自己却并没有参与其中,往后那息再回想起这件事情时里面不会有他的身影,便觉得胸口一沉,被遗憾与失落压得喘不过气来。
“唔……”睡意再次被燕砂搅散,那息回忆起自己从这里醒来前经过的事情。
虽然早就明白了自己变回人类一定是兆清的手笔,甚至最开始的人偶身体多半也和他脱不开关系,但仔细回想那时他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兆清的立场与自己应该并不存在冲突。
其实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好瞒着燕砂的,可那息总觉得,根据简对燕砂的态度、兆清和简的关系,以及兆清明显在躲着燕砂的表现,自己或许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地将那些事情告知燕砂。
其实那息十分清楚,以燕砂的脑子,早就想到了自己的异变与兆清有关。
并且,就算在这个副本里她和燕砂的立场存在着矛盾,最后也一定会以燕砂的妥协作为结尾。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愈发不想现在就将燕砂卷进这件事来。
她当然会在必要的时候,仗着燕砂对自己无条件的纵容来达到胜利,可在此刻彼此都还是一无所知的时候便开始利用这份纵容,只会让她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再次想起这件事时,生出对燕砂的亏欠。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疑问句,但并没有给燕砂回答的机会。那息抢在他开口前,便一个翻身吻了上去,压着他的肩膀一路向下。
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得到释放的机会,纵然燕砂心知肚明那息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但他还是顺着那息的意思进行了下去。
轻而易举地转守为攻,燕砂趁着那息喘息的片刻,低声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你又抛下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