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复也翻身下了马,把那把剑抽了出来,头领还瞪着一双眼睛,他心有不甘地咽了气。
“将士们,敌军的首领已死,杀!!”裴观复用尽了全力,他举着那把终结人生命的剑,喊了出来。
士气一时高涨,只听见无数的厮杀声,而敌营的军队由于没有了首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没有了主意。
裴观复的身体一软,他头脑发昏,已经用尽了力气。
那把剑滚落在地上,裴观复倒在了地上,离他远去的还有那枚同心结,从他的胸膛里跳了出来。
被他珍惜地不能再珍惜的同心结滚落在灰尘上,变得灰扑扑,可怜起来。
裴观复一下子握住它,死死不肯放手。
不在意同心结是否脏污,是否想要离开。
裴观复昏倒之前,头脑里还在想。
姜远黛,我成功了,终于可以去见你一面。
姜远黛,等着我。
“太子殿下晕倒了!”有人在耳边恐慌地喊着。
“快传太医,回营帐!”
*
姜远黛有些心神不宁,这两日江瑞林也忙着赈灾,没有人能理解她的不安心。
除了凝翠。
姜远黛的一些话也只好和凝翠讲。“你们其他人都先下去吧。”
凝翠被姜远黛按在座位上,她好奇问。“怎么了,小姐,一会还要和许小姐去挑头饰呢。”
姜远黛摇摇头。“先不要管这个,你几日你回那一趟那里,取一些信来。”
她说到那个地方,语气低了起来,含糊其辞。
凝翠一听也紧张起来,明显她还对太子殿下心有余悸。“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凝翠蹙着眉。“先不说如今您是世子妃了,再和太子有牵扯,难免被人误解,况且姑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如今的世子虽温柔又体贴,可旁观者清的凝翠总觉得,江瑞林是和裴观复一样的,总是十分关注姜远黛。
私底下还要问询姜远黛的行踪,她自然是不会说,所以江瑞林就另辟蹊径,悄悄问车夫。
而这些,姜远黛是完全不知情的。
姜远黛咬着唇也犹豫不决。“你说得对,可我总觉得裴观复要回来了,此次宫宴怕是有什么变故。”
她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等入了夜,你悄悄地去一趟,不要被人发觉。”
凝翠欲言又止,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
因着太子受伤昏厥,圣上命人带太子秘密回京,务必彻底治好太子。
待裴观复再睁眼已经是过了许久,他的腰腹被包扎完好,只是面色还是苍白的。
“太子殿下,我们已回来东宫了。”裴观复的心腹永安看见他醒了,高兴地笑了笑,喊来了太医。
裴观复皱着眉头,问。“战事如何了,怎么把我送回来了京城?”
永安小心翼翼回。“是陛下吩咐的,战事大捷,敌军也投降了,陛下很高兴呢。”
太医替裴观复诊完脉,拱了拱手。“回太子殿下,您的身体也无大碍,只需再好好调养也就康复了。”
裴观复轻轻颔首,让永安送了太医出去。
他站起身松泛了一下,躺了许久身子都僵了,裴观复下意识从胸口摸了摸,那里空空如也,同心结消失了。
“永安!”裴观复的语气阴沉沉,攥紧了拳头。
他明明记得他昏倒时手里还攥着同心结,怎么如今就消失了,裴观复翻来覆去地找,喊了永安进来。
“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平日里裴观复并不喜欢旁人进他的寝殿,所以永安平日也只在门口等待裴观复差遣。
“我的同心结呢?”裴观复明显很暴躁,话声不耐。
“回殿下,因为拿回来的时候脏了,奴才命人清洗干净了。”永安从匣子里拿出来,递给了裴观复。
裴观复脸色才好看些,他一把夺了过来,紧紧握在手里。
裴观复的语气还是冷冷的。“日后不许再碰我的东西,下不为例。”
永安诺诺称是,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裴观复穿好了衣服,他吩咐道。“出宫,去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