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真是喝多了茶睡不着吧】
【也可能是年纪大了觉少】
【等等,太刀晚上不是睁眼瞎吗?为什么我家这些老刃尤其是三明就那么喜欢坐在走廊上捧茶喝?】
【?】
【楼上,求出教程!】
【?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三日月月下走廊喝茶,要么是准备拉人月下谈心,要么就是故意堵你准备“月下谈心”】
【总之,要么他谈你的心,要么他谈他的心】
【那莺丸呢?】
【他可能就是单纯的茶喝多了睡不着】
【喂!月下谈心还分对象啊?】
【那则宗呢?】
【不知道,这真没见过。】
【我家菊花矮脚猫比起那些弯弯绕绕选择直接来闹我】
【大胆猜测楼上肯定是个届不到刀刀们暗示的木头,所以他们决定直接直球出击】
弹幕还在刷,但直播球没有再靠近。
它就那么远远地停在屋檐上,镜头对准那道月下独坐的身影。
75.
一文字则宗确实在等人。
不只是在等直播球,也是在等某个一定会从身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家伙。
明天要去新世界了,今晚大家都睡得格外早——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可能会面对什么,养足精神总是没错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纸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一文字则宗没有回头。
“则宗殿。”
巴形薙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平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明天可能会很忙,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一文字则宗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巴。”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正常你应该问我今天怎么还不打算睡觉或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而不是直接劝我去睡觉哦。”
身后沉默了一瞬。
一文字则宗伸手拿起旁边小盘子上放着的一个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
“说吧,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身后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巴形的声音响起,比刚才轻了一些:“没什么……”
“说谎可不好哦。”
一文字则宗打断了他。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只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我啊,不喜欢无法带来任何正面价值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即使是为了追求名利和权力而被扭曲的故事,那也是一种被爱的证明,更别提其带来的利益——无论是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所带给人的情绪反馈,还是利益带给人的现实反馈,这都是我所喜爱并追求的‘正面价值’。”
他顿了顿,扇子在膝头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现在——”
他转过头,那只眼睛直直地看向身后的人,鲜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你给我过来,然后坐下。”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巴形薙刀愣了一瞬。
他看着团长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服从占据了上风。
他默默地走到一文字则宗身边,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走廊上,中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热闹起来——
【怎么感觉好像错过了几千字的剧情?】
【所以看起来则宗是打算拉巴形来月下谈心吗?】
【下午发生了什么?不是鹤丸开导小玫瑰吗?】
【那是鹤丸那边发生的事,巴形这边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为什么直播球只有一个啊?!】
【建议多加几个直播球把这座本丸所有人都拍进去以确保高贵的观众姥爷们不会错过任何一集剧情!】
【但那么多直播球会被发现吧?】
【如果被发现,那肯定得出事】
【这可是真正的失格本丸不是什么演戏拍摄现场】
【建议彻查楼上失格本丸应对培训时有没有好好听讲】
【啊,楼上头像红了】
【同事一路走好(挥挥小手帕)】
【总之,看起来下午发生的还不是什么好事呢,瞧则宗这语气】
【月下谈心×月下审问√】
【哈哈哈哈审问这个形容好贴切】
【则宗刚才那个语气真的好A啊,“你给我过来,然后坐下”——我直接愣住,有一种谜之想喊“遵命主人”的冲动】
【等等,则宗之前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喜欢无法带来正面价值的东西”?什么“扭曲的故事也是被爱的证明”?】
【同问+1,感觉像在说谜语】
【+2,求课代表解释】
弹幕刷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始解释——
【这个嘛……得从一文字则宗这振刀的背景说起】
【前排搬小板凳坐好】
【一文字则宗,又名菊一文字则宗,是后鸟羽天皇时期打造的皇室御物,属于福冈一文字派始祖的名刀】
【本来嘛,作为皇室御物,它应该安安稳稳地待在皇宫里,被当做传家宝供着】
【但是!重点来了!昭和前期有个叫子母泽宽的小说家,写了一系列新选组相关的小说,在里面把菊一文字则宗写成了冲田总司的佩刀】
【对对对!这个我知道!《新选组始末记》《新选组物语》这些对吧?】
【没错!然后这个设定就被广为流传了,后来各种影视作品、游戏动漫都沿用了这个说法——虽然历史上冲田总司根本没用过菊一文字则宗】
【所以一文字则宗化为刀剑男士显形之后,就有了两套记忆:一套是真的作为皇室御物的记忆,一套是假的作为冲田总司佩刀的记忆?】
【对头!这就是则宗经常念叨的“扭曲之爱”的来源】
【“扭曲之爱”其实指的不是冲田总司对他做了什么,而是指这种“被强行赋予的、虚假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本身就是一种扭曲】
【作为皇室御物,他被高高供奉,被珍视,但那是一种距离感十足的爱】
【作为冲田总司的佩刀,他被使用,被信赖,但那是一段从未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所以则宗经常会说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才觉得美”、“正因为是走样的东西所以能创造出美感”之类的话】
【更多内容请见审神者论坛的一文字则宗性格解析,不过阅读时请最好避开自家的一文字则宗】
【哈!我没有一文字则宗!无所畏惧!(墨镜)】
【(摘掉墨镜)】
【(哭得稀里哗啦)则宗老头你怎么还不来啊!】
【哦!看懂了看懂了,感谢前面的课代表!】
【这么看来这振红眼则宗虽然是暗堕,但性格上感觉跟正常的则宗差别不大?就是莫名感觉……更功利了一些?价值什么的……】
【差别不大+1,说话方式、语气、那种懒洋洋的调调,都和普通的则宗一模一样,而且也袭承了那些老刀们一样看得通透的调调】
【但仔细想想,这种“一模一样”才是最可怕的吧?】
【?什么意思?】
【你想啊,正常的老刀能说出那些通透的话,是因为那些回忆基本都是发生在他们作为刀的时候,阅尽世事的也基本都是刀……倒不是说则宗不是刀,就只是感觉那些记忆对则宗来说更多只是“记忆”吧?】
【虽然总说记忆是塑造人的一部分,但其实塑造一个人的是“因为经历过这些事而留存下来的记忆”吧?】
【就像一期修行寄回来的书信里说的那样——被重新锻造后,过去的记忆如同他人的事一般】
【简单来说,虽然作为刀是个近千岁的老爷爷,但作为人还是个宝宝呢,换算一下差不多刚满四岁】
【作为刀的时候,记忆都是被动接受的,可化身为人后,记忆可以由他们自己主动创造,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这振暗堕则宗,他是作为“人”经历过那么多咱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破事,不只暗堕了,还因为杀了许多审神者成了时政通缉榜上S级的通缉犯,然后他还能保持这种“看得很透”的状态,甚至还能坐在月光下和人谈心?】
【嘶……这么一说确实……】
【与其说是看的很透,不如说是……】
【乐观点猜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悲观点猜是被现实摧残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气力,阴谋论点猜是其实这都只是为了欺骗所有人的伪装】
【别继续说了!大半夜的我有点瘆得慌】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则宗那句“你给我过来,然后坐下”真的好A啊!】
【对对对!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虽然平时看着懒洋洋的,但真要认真起来气场全开】
【笑死,怎么说也是极/道一文字家的前任家主好吗?虽然现在退隐幕后整天逗猫逗鸟,但真要他出手肯定是不虚的】
【刚刚明明还在怕的,现在立马又开始不正经了……】
【大胆,竟敢有人质疑弹幕的歪楼能力!】
【因为说到底只是看直播吧?虽然可能会感到心塞,但终究还是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说不定是另有隐情呢?毕竟看通缉令上说的,是时政组织了一群审神者去清剿时间溯行军巢穴,然后也是时政说是在敌军阵地里出现了一振红色眼睛的则宗攻击审神者和刀剑男士,通缉令更是时政自己贴的……说不定是时政自导自演呢?则宗只是背锅】
【时政阴谋论永不过时】
【小心被封】
【说晚了,前面的那两位点开头像,已经被封了,弹幕没法撤回只是因为这个直播间的管理员权限在写乐大大手上,但是那两人的审神者账号已经灰头像了】
【怎么这种时候动作这么快呢?】
【前面的勇士一路走好(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