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乐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山姥切长义,后者微微摇头,示意技术部那边还是没有进展。
他又看向屏幕上的七振刀剑男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
红眼的一文字则宗,死水一样的巴形薙刀,捻着血红色佛珠的数珠丸恒次,疑似被重锻的京极正宗,长发黑袍的莺丸,长着尾巴的歌仙兼定,满脸是血却毫无所觉的山姥切国广。
从坐位来看,看样子这座本丸里的领头应该是一文字则宗。
写乐摩挲着下巴,皱紧眉头。
28.
大广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像一潭死水。
七个人面前的矮几上都摆着饭菜,十分丰盛,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却没有人动筷子。
在刀剑男士们的观念里,主位上的人不动筷,其他刃也不能提前开吃。
这是规矩。
但此刻,让所有人不敢动筷的,显然不是这个。
坐在主位上的红眼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开口了,扇子在手里轻轻转了个圈:“在晚餐之前,再次重申一遍。”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往常一样欠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这座本丸有三条规矩。”
一文字则宗竖起一根手指。
“一,晚餐时必须全员到齐。”
第二根手指。
“二,禁止在本丸房间里自相残杀。”
第三根手指。
“三,禁止询问他刃的过去。”
他顿了顿,扇子“啪”的一声敲在掌心。
“但是,貌似有人又违反了规矩啊……这可不行啊。”
他笑眯眯地看向了右手边的数珠丸恒次和京极正宗。
整个大广间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
【?????】
【三条规矩?这什么规矩?】
【“又”违反了?所以他们之前就违反过?】
【禁止自相残杀??所以下午那个不是恶作剧吗?!!】
【等等等等,那现在是要干嘛??】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菊花矮脚猫这个笑容……好可怕……】
【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吓刃……】
写乐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他身边的压切长谷部已经站了起来,一期一振微微皱眉,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了许多。
三日月宗近放下了茶杯,那双新月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鹤丸国永难得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一文字则宗——写乐身边的那位——依旧摇着扇子,但动作慢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数珠丸恒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今日之事,是我的过错。如若需要惩戒,请罚我一人足矣。”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弹幕又炸了——
【珠子你在说什么啊珠子!!】
【“我的过错”?什么过错?捅了小玫瑰的过错吗?】
【等等,则宗会怎么罚他?】
【不会是要……】
【不要刀解啊!!!】
京极正宗微微侧头看向数珠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他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饭菜。
主位上,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说。
然后——
“小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整个大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眨了一下眼。
真的只是一下。
画面里,巴形薙刀已经出现在了数珠丸恒次的身侧。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刀身不长,标准的短刀长度,还泛着冷冷的寒光。
那把短刀此刻正刺穿数珠丸恒次的左手手背,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面前的矮几上。
“噗”的一声闷响。
木头矮几的表面裂开细小的纹路,鲜血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刀身滴落,在褐色的木纹上绽开暗红的花朵。
整个过程——
没有预兆。
没有声音。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巴形薙刀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模样,仿佛他刚刚做的不是用刀刺穿同伴的手掌,而是帮忙递了一双筷子。
数珠丸恒次也没有动。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疼,但他不只没有叫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钉在矮几上的左手,看着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沿着手指的缝隙流淌。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很淡,外加上直播间拍摄的是整个大广间,镜头又没单独聚焦在他身上,如果不仔细看没有人会注意到。
“那么,这次就这样吧,如果再有下次……可别怪我让小巴把你们都丢进刀解池。”
一文字则宗摇了摇扇子。
巴形将短刀拔出、收起,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文字则宗哈哈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小酒盅,一旁近侍位的巴形见此立刻拿起酒瓶给他斟酒。
“那么,今日也辛苦各位了,愿用餐愉快,敬明天。”
其他刃也纷纷拿起了酒盅,无论杯中是否倒有酒水,总之都举起了杯子,回敬。
唉……怎么又要工作了啊。
这是在场所有人——准确来说是除了团长与副团以外的所有人的共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