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被被早就悟了:团长这个人吧,你可以吐槽他的懒癌和美学,可以吐槽他的强迫症和恶趣味,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业务能力。
至于其他团员……
被被想了想社团里剩下的那几位:数珠丸恒次,平日看着佛系,实际上有点恋痛倾向的战斗狂一只;京极正宗,社团最大道具承包商,但xp过于奇异;歌仙兼定,看着一副文艺青年样,实际上是某红白网站知名写手,每次点击他写的文都要多个界面;莺丸,重度克苏鲁爱好者并热衷于在不同的设子里掺入大量的克苏鲁元素,不过出任务的时候还算靠谱,属于这帮子神人里头较为正常的那部分了,前提是不让他自己写设子。
——说实话,这群人能被团长折腾得服服帖帖,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能忍得了团长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团长和这群人加起来的,也就只有副团了。
被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巴形薙刀。
那人正稳稳当当地抱着团长走在后面,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温和神色,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身高171cm的成年男性,而是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温柔,可靠,任劳任怨,能做饭能打架能带路还能当交通工具。
被被诚恳地想:出门在外,没有副团该怎么办啊!
“对了切国殿,”巴形薙刀忽然开口,“方向错了。”
被被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路——嗯,挺好走的,地面平坦,树枝稀疏,一看就是正确方向。
再抬头看看巴形薙刀指的方向——那边灌木丛生,荆棘遍布,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确定?”他试探地问。
巴形薙刀点点头:“那边是北边,是出山的路,本丸在山里面,所以我们得往那边走。”
被被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太阳的位置,风向,树木的生长方向,还有……”巴形薙刀顿了顿,“团长刚才悄悄告诉我的。”
被被:“…………”
一文字则宗适时地睁开一只眼睛,笑眯眯地补充:“哎呀,虽然我懒得走路,但指路这种动动嘴皮子的事还是可以的嘛。”
被被深吸一口气,默默调转方向,朝着那片荆棘丛生的小路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所以刚才让我瞎带路那么久是为什么?!就为了看我走错方向然后乐一下吗?!
身后传来团长愉悦的笑声。
巴形薙刀温柔地补了一句:“切国殿走得很认真,团长看得很开心,这样也挺好的。”
被被:副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条件地宠他啊!!!
3.
荆棘丛生的山路走起来远比想象中艰难。
被被一边用门板和本体刀开路,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这身衣服打差评——山姥切国广这刃,披风好看是好看,但挂在树枝上那是真挂啊!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回头解了多少次被单了。
“切国殿,需要帮忙吗?”巴形薙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被被咬着牙扯下披风上挂着的一根荆棘,“我行的!”
一文字则宗悠悠地开口:“嗯,你行的,我们相信你——所以你能快点吗?天快黑了。”
被被回头瞪了他一眼。
团长依然舒舒服服地窝在巴形怀里,甚至还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那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笑脸格外欠揍。
被被收回目光,继续开路。
没办法,谁让他是幸运E呢?谁让他是全团唯一一个投放失败的呢?谁让他作为打刀比作为薙刀的副团与作为太刀的团长更适合开路呢?
“话说回来,”他一边走一边问,“另外几个已经到了的,现在在干嘛?”
“我之前拜托数珠丸殿去打猎了,莺丸殿大概在喝茶,京极殿和歌仙殿……”巴形薙刀想了想,“应该在打扫卫生。”
被被:“……合着就我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开路?”
“是的。”一文字则宗毫不留情地确认,“而且因为你,我们三个都得在深山老林里开路。”
被被:(╯‵□′)╯︵┻━┻
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开路。
毕竟,这就是他们社团的日常啊——团长负责挖坑,副团负责填坑,团员们负责在坑里扑腾。
偶尔扑腾累了,抬头看看副团温柔的笑容,再听听团长欠揍的笑声,居然也觉得……挺好的?
被被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甩了甩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定是被树枝抽多了脑子不清醒!
“切国殿?”巴形薙刀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被被中气十足地应道,“就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群坑货了,有点激动!”
一文字则宗在巴形怀里轻笑出声。
“那就快点走吧,”他说,“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当然,你如果不介意我们夜战时拖累你,我们也不介意再陪你走一会儿。”
被被额头噗的冒出一个井字,加快了脚步。
身后,巴形薙刀看着那道披着被单奋力前行的背影,轻声说:“切国殿,很努力呢。”
一文字则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这样的小家伙逗起来最可爱了。”
巴形薙刀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温和的默认表情——其实也相当于一种面无表情吧。
“团长高兴就好。”
夕阳渐渐沉入山峦,三道身影在林间穿行。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时不时被树枝挂住披风,骂骂咧咧地回头解绳子;中间那个被抱在怀里,扇子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最后那个脚步稳健,怀里抱着一个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抱一样从容。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本丸的轮廓,静静地伫立在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