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为什么。

沈若棠没有追问。

陈玄真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行，”他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订机票。”

苏醒看了他一眼。

“你们就这么直接飞过去？”

“不然呢？”陈玄真歪了歪头，“御剑飞行？那玩意儿太招摇了，国际航线不让过。”

沈若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苏醒。

“具体的安排，我们稍后会跟您详细沟通。D国那边我们有联络人，到了之后会接应我们。法阵的位置我们已经锁定了，但那个地方有武装人员把守，而且法阵本身也有防御机制——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我明白。”苏醒说，“给我一天时间准备。另外——”

她顿了一下。

“我需要带一只狗。”

沈若棠微微一愣。“狗？”

“对。它叫秋秋。它的情况比较特殊……目前处于昏迷状态，魂魄受损，正在修复中。我需要把它带在身边。”

沈若棠和陈玄真对视了一眼。

“魂魄受损？”陈玄真挑了挑眉，“你的狗？”

“嗯。”苏醒没有多解释，“它在修复过程中，不能离开我太久。如果我去D国，必须带上它。”

沈若棠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我们帮你安排。D国那边有我们的安全屋，条件虽然简陋，但安置一只狗应该没问题。”

“谢谢。”

“不用谢。”沈若棠站起来，向苏醒伸出手，“两天后，我们出发。”

苏醒和她握了握手。

陈玄真也走过来，伸出手。苏醒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有一层厚茧，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剑的手。

“散修。”陈玄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能修到你这种程度的散修，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苏醒没有接话。

陈玄真也不在意，收回手，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话。

“那只狗，带着吧。魂魄受损的东西，带在身边比留在家里安全。”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沈若棠看了苏醒一眼，微微颔首，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苏醒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她想到上次在孟家古董室看到的那些宝贝……不知道如果她开口，孟家愿不愿意借她几天？

苏醒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李警官靠在墙边等着。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怎么样？”

“还行。”苏醒说，“没什么为难的事。”

李警官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苏女士，您……要出国？”

苏醒看了他一眼。消息传得真快。

“嗯，有点事。”

李警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

“会的。”

苏醒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李警官一眼。

“李警官，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您刚才那句话。”——如果提什么为难的事，直接拒绝，我来解决。

李警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应该的。”

苏醒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楼梯。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正好。院子里的冬青被照得发亮，远处传来警车发动的声音。

苏醒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阿玄”的号码，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