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这桩案子,还有对面对他的指控,对方怀疑自己收到的短信是云霁的报复。
云霁一点也不慌,毕竟根本就不是他做的,很大方地把自己手机给警察查看。
“其实我们早就查过你的手机号了,确实和这件事扯不上关系,主要是,那边查出来的是外国号码,更难细查,只能说比骚扰你的人聪明一点。”警察说,“之后如果有其他线索,可能还是需要你过来一趟。”
“我会全力配合调查的。”
出了警局,云霁久违地登上了微博,二森指使别人网暴的事情果然瞒不住,各个营销号纷纷转发。
不过,云霁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最初的爆料人,ID叫围巾。
被发骚扰短息的受害者信息一点都没有在网上流传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二森的恶毒行为吸引。
云霁倒是放心了,他还挺害怕自己因为这件事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来。
中午如果回家吃饭,云霁又要面对闻珏,于是他就去了周延家蹭饭。
因为新婚,周延在这边买了婚房,不过装修还没有弄好,夫妻俩还住在租的房子里。
云霁到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
“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云霁不客气地坐下来,笑嘻嘻地双手接过林悦如递来的满满一大碗米饭,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来,“谢谢如姐。”
“尝尝你如姐的手艺怎么样?”林悦如拉开椅子,吩咐周延把剩下的菜端出来。
周延双手端着两个菜出来,等所有人都入座,云霁才动了筷子。
他夹了一块白切鸡,放进嘴里,随后眼睛唰地亮了:“好好吃,悦姐你真厉害!”
他是会毫不吝啬捧场的人,夸奖的话也随口能说出来,招人喜欢很大部分是这个原因。
林悦如被他逗乐:“喜欢就多吃点吧。”
云霁笑着答应下来,再多咬两口,却蓦地想起了,闻珏也做过白切鸡,因为自己说想吃。
闻珏本来是没做过这道菜的,云霁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闻珏当时没直接说给不给他做,晚上还是端出一盘白切鸡来。
那道白切鸡是闻珏照着网上教程做的,第一次,做得并不够好,云霁是很喜欢吃白切鸡的,吃过周女士做的,也吃过外面很多饭店里的。
对比下来,闻珏做的,只能说可以入口,绝对算不上好吃。
但,那是云霁吃得最开心最撑的一次。
后来,云霁翻了冰箱才发现,闻珏做了三次,把最后一次勉强算能吃的给了云霁,剩下的分几次自己吃完了。
如果是云霁对闻珏的好是摆在明面上的,那闻珏对云霁的好,就是藏在细碎的日常小事里,不细看,就看不出来。
甚至是直到现在,他有点才回过味来。
一双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有点烦心事。”云霁说,“收到了一个人的表白。”
周延握着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然后很坚定地说:“别想了,我告诉你,你喜欢他。”
“......我没有。”云霁放下碗,“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这需要想吗?”周延理所当然地说,“你说说,从高中到现在,多少人跟你表白过,长篇大论的,字字肺腑的,有哪一个人是影响到你情绪的吗?”
这真没有。
“那不就是了?”
云霁在心里反驳他,这是因为这一次的对象太特殊了,所以才烦的。
他不能答应闻珏的表白,却也希望两个人回到从前的相处模式里,不想失去这个弟弟。
和闻珏相处的日子很舒服。甚至前不久,他才解开了最后一个心结,能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地把自己所有负面的情绪抛给闻珏,这段相对灰暗的时光,没有闻珏的话,他没办法过得这么开心。
但这些他没办法说出来,所以更苦恼了。
云霁托着脸,很欠揍地感叹:“有时候魅力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去你的。”周延笑骂他,刹那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问你,你说的这件事,是不是和闻珏有关?”
哐啷一声,云霁手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弯下腰去捡,竟然捡了两三次才捡起来,然后抓着脏了的筷子跑进厨房里洗。
周延跟进来:“我说中了?”
流水冲刷着云霁的手,哗哗作响,把云霁的心跳声遮盖住。
周延突然福至心灵:“不会是因为这样才躲开我这的吧?”
云霁转头就把手上的水往周延身上甩。
“少见啊,云霁,你什么时候因为感情的事情这样过。”周延扭着身子一躲,“二十四岁少男的情窦初开?”
“你怎么知道是闻珏?”
周延倚着冰箱门:“因为闻珏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这还是前几天他来接你回家的时候发现的。”
周延的语言比较匮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
他只觉得,那眼神带着偏执和占有,但更多的,是爱,这是完全藏不住的。
为什么他能看出来而云霁看不出来?
或许是云霁被那样的眼神注视太久太久了,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觉得是正常的兄弟之间的眼神,毕竟云霁是独生子,也没有过什么兄弟姐妹。
这也就是为什么,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