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先行开门走进来,你跟在身后,去拉他的手又被他甩开。
角名将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
“我去洗个澡。”说完看也不看你直接走进了浴室。
你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哄好他。
将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口袋里面盒子一样的东西吸引了你的注意。
你掏出来,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出现在眼前,上下开合的设计令你隐约猜到里面的东西。
前不久听同事八卦时尚杂志时见过的最新款钻戒静静地躺在你手心,钻石独特的造型结构每一面都如一把尖刀划着你的心里。
那枚钻戒锋利地好像划过了你的喉管,那里黏腻沉重将你的呼吸堵塞,就连声带都开始拒绝发出声音。
你捂着嘴,无声地流泪。
飞快地冲了个澡的角名出来就看到你这个样子,他慌了一瞬间,顾不上没穿上衣的形象大步流星地走到你面前。
“不要哭。”角名按下戒指盒的盖子,拭泪的手伸到一半拿起了脖子上的毛巾,擦去你的眼泪。
发丝还在滴水,顺着脖子、肩膀的肌肉纹理落下来,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和你上次打量过的腹肌正在随着呼吸而起伏。
“对不起,伦太郎……”
“抱歉,我不想说没关系,因为你确确实实地欺骗了我。”
你的眼泪更多了,吓得直接拿下毛巾捂在你脸上。
“呜呜呜……”你呜咽出声,角名又将毛巾拿走,捧起你的脸仔细端详。
“唉……”他长叹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什么。
“败给你了。”
餐桌上的东西被扫走,乱七八糟地散落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吓了你一跳。
“再收拾。”
话音刚落,你的后脑勺被扣紧,角名伦太郎贴上来吮吸着你的唇瓣,柔软地比鸡蛋羹还要滑嫩的触感在唇齿间起舞,你下意识地将手握紧,却没有抓住衣料。
手掌在他赤裸的肩膀落下来,滚烫的肌肤贴合你的掌心,另外一只手扣着餐桌的边缘。
角名吻着你,边微眯着眼睛去观察你的神情。
他将你的手从桌子上拿起来搭在自己脖子上,又掐住你的腰,情动之时,那双细长的手无意地从你上衣的下摆伸进去,却又停留在胸下的位置,没有再进一步。
角名松开了你,一向平淡的灰绿色眼眸染上情绪的颜色,他喘着气,额头紧贴着你,你们呼吸交错,平复着心情。
心跳急速地起伏,你看着他,眼尾还挂着泪。
“欺骗我的时候没有想好要付出的代价吗?”角名好笑地看着你,帮你擦掉眼角的泪。
“别哭了,看到你这样,我很难受。”
“伦太郎为什么买了戒指?”
角名静静地凝望着你,那双黝绿的眼眸如同一池夏日的秋水,你是那水上的浮萍。
“为什么你心里真的没有答案吗?”
“可我想听你说,毕竟……你之前可是说我们是普通朋友的。”你想起第一次和他的队友见面时,角名对你的介绍,以现在的情绪去回想起那个场景,你心中充满了不忿。
你抬眸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自己很生气。
“你这样我们可就不是清白的关系了。”
低沉的笑声仿佛连空气都在震动。
角名将你的脸掰过来,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吻拥上来,渴水的鱼竭尽全力让自己为了活下去而吞噬每一滴水。
后颈被他一只手就可以掌控,角名撑在你身侧的桌面上,不知何时挤进了你腿间,你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将他搂紧。
牙齿偶尔地碰撞产生的酸麻感令你分泌了更多的口水,在彼此缠绵间变得更加粘稠,直到他松开你仍旧有一条拉丝告诉你们刚才的吻到底有多么激烈。
“普通朋友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接吻。”
说着,角名按在你脖子后的手顺着你的腰身向下,直到钻进屁股和桌面的缝隙里,他将你抱起来,朝卧室走。
“我巴不得再不清白一点。”
躺在床上的时候,你撑住他压下来的身体。
“婚姻届……”
“再去提交一遍。”角名拿下你的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那个戒指盒子,单手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戒指套在你的无名指上。
“这次再骗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盒子被无情地丢下床。
抛弃了所有在你们之间的阻碍,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将你们分开。
夜风中有人在低语。
也有狡猾的狐妖趁人意识不清时一遍一遍重复得到的答案。
直到魇足之后,意识昏沉之时,你听到了他的告白。
暖黄的台灯下,那个已经没有戒指的戒指盒,恰好落在了交叠的人影的心脏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