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皱眉,谢文究竟想干什么,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谢文。
和好?绝无可能,他们俩都知道。
合作?谢文工作方向与她毫无重合。
有事相求?这个可能性最大。
苏念安想到此紧皱的眉稍稍松开,勺子里的海鲜饭闻起来确实不错,小尝一口,换厨师了?
“好吃吗?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每天带你去吃不同的餐厅。”谢文说,脸上笑容笃定,像是确认苏念安会同意。
苏念安抬手唤来服务员问道:“你们的Keller主厨不在吗?”
服务员:“苏小姐,Keller主厨回国有事,最近的海鲜饭是Andreas主厨做的,是不是不和您的口味,我让人去换一份。”
苏念安摇头:“还好,就是吃起来换了个味道所以问下。Keller什么时候回来呢?”
谢文在旁边看着苏念安和服务员熟稔的态度,嘴角的笑容慢慢僵硬,再慢慢消失。
等到服务员离开,谢文摘下餐巾丢到桌上:“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这家店的常客。”
不等苏念安回答又道:“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卖弄很自豪?很开心?”
苏念安一个“不”字刚出口,桌子一晃面前满溢的咖啡液差点倒在她衣服上。
桌上撒了一滩的咖啡液,周围客人若有似无的打量,还有谢文脸上嘲讽的笑容和等着她去哄的高姿态。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先是对着笑着安慰紧张的服务员,拒绝他帮忙整理的要求,拿着谢文甩在桌上的餐巾一点一点把桌面擦拭干净。
深色的咖啡液体浸透白色的餐巾,纯白被破坏。
苏擦完桌面,苏念安把餐巾交给服务员:“不好意思,餐巾弄脏了。”
服务员看了眼苏念安,又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谢文,悄声问:“苏小姐需要帮助吗?”
谢文挑眉,侧身转向服务员。
苏念安抢先道:“谢谢,这是我朋友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听到苏念安这话谢文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一些,等到服务员离开,他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是朋友关系。”
苏念安闭眼又睁开,她沉声道:“谢文,我记得你出国学的应该是经济学,而不是M国资本主义的高姿态和无礼。”
谢文抿紧唇,放在桌上的手背青筋蹦起。
“曾经我以为你只是因为生在那样的家庭,所以说话和常人不一样,学到的也是利益至上,你的本性是好的,但我发现你从骨子里看不起所有人,端着自以为是的高姿态,从来利己。”苏念安盯着杯底残留的咖啡,一字一句说着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谢文:“所以你一直这样想我。”
苏念安抬眸,“我怎么想你不重要,原以为不是恋人还能是朋友,但现在我发现我们还是适合做陌生人。”
她拿着包准备离开,谢文说:“是因为周执光吗?”
苏念安脚步一顿,转身俯视谢文,“你调查我?”
谢文抬头,一高一低,光线从两人中间的空荡中穿过,阴影和黑暗在两人身上共存。
“调查?你是我唯一认可的女朋友,这是保护。”
苏念安嗤笑:“女朋友?你忘记十年前我们就分手了,是你提的。”
机场那些火辣辣的目光和今天的一样,叫苏念安倒尽胃口。
谢文:“那你后来为什么还和我保持联系,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苏念安气笑:“因为我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
谢文目光一窒,看着苏念安自嘲的表情,他的胸口闷闷的抽痛。
“这里不是谢家,也不是M国,收起你的目中无人。”苏念安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朋友?”谢文弓着腰按住胸口,小口小口呼吸,半晌谢文才回过神,尘埃在阳光里跳跃,他的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苏念安身上独有的香水味。
“林斐辰苏念安和周执光是怎么认识的,别说你没调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否则我就撤资。”谢文打通林斐辰的电话说道。
正在出差的林斐辰:“?”
他招谁惹谁。
“念安终于忍受不了你了?”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姓名一栏写着:姚甜。
谢文:“再多说一句,今年投资减一半。”
林斐辰赶紧道:“别别别,世人诚不欺我,不能和认识的朋友做生意,最后不是黄了,就是绿了。”
“我记得S市这几年有家斐氏律师事务所很热门,听说抢了你不少客户。”
林斐辰:“你来真的?周执光的资料我确实没查,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劝你也别去,念安你知道的,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如果你真的踩到她的底线,她会和你鱼死网破。”
“当年的事虽然你是为了念安好,但当初你在机场不顾她感受提出分手,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谢文听着良久没说话,手机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