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远本来不打算加入舍友和家人的小聚活动里的,但他回到公寓发现冰箱空空如也……
“清和,这是我的舍友,贺书远,贺律,我们一个律所来的。”陈家和介绍着,又转向贺书远,“这是我弟弟,阮清和,学艺术的,设计师。”
阮清和突然觉得这世界也蛮小的,这也太巧了。
贺书远也觉得这缘分来得微妙,他不动声色,在阮清和对面落座,微微颔首,“你好,阮设计师。”
“啊,你好,贺律。”阮清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因为摘了帽子,卷毛有些炸。
陈家和翻动着烤肉,“你来的刚好,我这烤肉刚刚烤好,你自己动手。”
“我可不会和你客气。”贺书远脱了外套,卷起一节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阮清和咬了口咖喱牛腩汤饭,淡到没有味道,果然很特别,他熟练地把碗推到陈家和面前,“你点的,你吃。”
陈家和看他皱着的鼻子,笑嘻嘻地接过来,他不挑食,但看表弟每次苦巴巴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就想逗一下。
贺书远很自觉地接过烤肉重任,阮清和还往里面放了几块菠萝,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路上的事情。
“对了,你这一路开得累不累。”陈家和问道,他顺手把烤好的雪花肉放阮清和碗里,“从广东开过来也得四五千公里吧。”
阮清和眼神飘忽,嘟囔道:“还行吧,我也不是个会累到自己的人。”
“你不对劲。”
陈家和表情突然严肃,他能不了解自己表弟么,肯定瞒着自己点什么。
“也没啥,就我路上捡了个人。”阮清和声音软软的,企图蒙混过关。
“你癫咗啊!”陈家和急得粤语都冒了出来,把他骂了一通。
“都和你说要有安全意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居然还让陌生人上车,被卖了怎么办。”
“我都二十三啦!又不是小孩子了。”阮清和看着他哥生气的样子,缩了缩脖子,熟练认错,“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他目光不自觉地瞟了眼正在卷烤肉的贺书远,抬手一指,“况且我捡的,就是他!”
阮清和看着贺书远,越发理直气壮,“就是他!就是他!”
陈家和看着表弟和自己那还在慢条斯理烤肉的好朋友,沉默了。
贺书远把烤好的肉,放进阮清和碗里,迎上了好友谴责的眼神。
“是我。”他顿了顿,解释道,“在拉萨酒店遇上的,我听他说要去阿里,我又不想坐大巴车,你懂的。”
“然后我就让他捎上我,我给他看了证件的。”贺书远补充了自己程序是合规的,证明阮清和不是随便就让陌生人上了车,但最后他还是肯定了自己好友的意见,“但是你的担心是合理的,他确实应该保持警惕。”
阮清和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个时候还要拉踩他一下啊。
“我真的知道错啦!你别生气!”他立刻看向陈家和,讨好道,“真的,没有下次了。”
陈家和看着他捧着手,一幅上供的模样,最后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心,“吃你的吧,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全家混合打。”
阮清和顺杆就爬,“好的好的,谢谢我人见人爱的表哥。”
三人吃好喝好,陈家和把单买了,“走吧,回家。”
“你认路,你开。”阮清和转身,熟练地把车钥匙抛给贺书远。
两人都担心阮清和初来乍到,容易高反,没让他提行李,就见他打开了后备箱,指挥上了,“除了我行李还有这两个箱子都得拿。”
陈家和:“不是,你来一趟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阮清和伸出了食指,朝他摇了摇,“不!这是你小姨和我姨妈对你的爱,另外两箱是你要的书可以暂时不拿。”
“还好住在二楼。”陈家和感叹道,拎着行李就先上楼了,“我先把行李箱放上去吧,等下再来一趟吧。”
“贺律要选哪个箱子?”阮清和抱着手臂看他,“我建议你选左边的,应该比较轻。”
“行吧。”贺书远掂了下,确实轻一些。
小两居的公寓其实面积不算小,有餐厅,客厅和室内阳台,阮清和一眼就看到了阳台的两盆花,放下背包就道,“你们居然还养花。”
“嘻嘻,假花。”陈家和笑得自豪,这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足以以假乱真的假花。
阮清和:……
沉默只是一瞬。
陈家和给他介绍房间,“浴室在这儿,左边热水,厨房在这儿,要做什么自己做,调料都齐的。”
“对了,你床单换了没?”这些都不是阮清和最关心的事,最主要的是他今晚要睡的床。
“换了换了。”陈家和保证道,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让他检阅。
阮清和狐疑地探着脑袋,房间很干净,一看就是刚刚收拾完的,飘窗上摆着一张小桌子,还有几个靠枕,“行吧,我先收拾下东西。”
“行,你先收拾,我先洗个澡,你要找什么就问老贺。”陈家和闻了闻身上的烤肉味,决定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