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的地址,我去帮忙。”贺风扬说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叶皓亭,我要是冷不丁地问,她不就知道是你在问了么。”田芷瑶翻了一个白眼。加上之前叶皓亭整天哭哭啼啼,现在她觉得,贺风扬有点烦人……
“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知道她们家地址,只要能见到叶皓亭就可以。”贺风扬抓紧田芷瑶这颗救命稻草,他不敢直接联系叶峰,这一顿操作下来,谁知道他在叶皓亭父母心里留下了什么鬼印象。
“你联系刘雨珊吧,她是叶皓亭最好的朋友,她可能知道,我给你她的电话号码。”田芷瑶叹了口气,看在贺风扬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为了叶皓亭放过他。
贺风扬立刻拨通了刘雨珊的电话:“你好,我是贺风扬。”
“哦!你打听叶皓亭的事,对吧?”
“对,你知道叶皓亭现在在哪么?”
“知道,给你她们家的地址,立刻去吧。等你到了,她已经也从医院回家了。”
“她现在在?”
“打点滴,她病得还挺厉害。”
记下了刘雨珊给的地址,贺风扬带着东西冲下楼,让老张狂踩油门往郊区冲。
路上,刘雨珊又打来了电话:“你们俩不是在闹分手么?”
“我犯错误了,让她特别生气。”
“你到底犯啥错了?”刘雨珊忍不住问道。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我骗了她,但是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大哥!你可真行!我得给你讲个故事,你知道吧,她不在京州出生,她是后来才来的京州。她刚来京州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看不起她,经常欺负她,有的时候当众奚落她,有的时候利用耍弄她。”
“所以,她一直都对人有很重的防备心,她很难相信一个人的!你居然敢骗她,你完蛋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没等到刘雨珊骂痛快,贺风扬就挂断了电话。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见到叶皓亭,至少自己的出现应该能为叶皓亭分担一些事情,可以弥补多少算多少吧。
叶皓亭输了七八个小时的液,有气无力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楼门口,她居然看到了贺风扬的车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不过,她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哎,贺风扬,我在这个时候居然又想起了你。”
不过,那辆车在超过她之后马上刹了车,证明那不是错觉。贺风扬从车上跳下来,冲到了叶皓亭面前。
眼前的女孩,除了五官和衣服还熟悉之外,其他的竟然面目全非。她驼着背,手里勾着一包药和一箱橙子,在刺骨的寒风里摇摇欲坠。瘦弱的身体外面包着已经不合身的肥大羽绒服,细细的身体在每一阵风吹过的时候都拼命克制着颤抖。
贺风扬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叶皓亭?”
眼前的女孩果然应声驻足,不敢相信地眯着眼端详着自己,露出藏在帽檐里的眼眸。贺风扬看到了那一双眼睛,再无半点神韵,黯淡无光,像是沾上多年灰尘的宝石,直勾勾地瞪着他。软塌塌地胳膊被贺风扬轻轻托起,他小心翼翼地握了握,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使劲,叶皓亭的骨头就断了。
贺风扬心疼地红了眼圈,赶紧把她扶进车里。老张一脚油门把他们送到了楼下,帮着拿起橙子和药,跟着两个人到了家门口。
放下东西,老张就回到车上等贺风扬的消息。叶皓亭用身体靠着门,拿下口罩,有气无力地在兜里翻找着钥匙。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得起了皮,深深的唇纹下还隐隐显露着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消毒水和药混合起来的味道,浑身上下僵硬木讷,就像是被硬拖起来的尸体一样,硬撑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贺风扬眼前。
贺风扬心疼又自责,上次见面,她的身上满是无尽地活力,还能激烈地跟自己吵架。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段时间,她该有多难,而自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叶皓亭还没退烧,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在与贺风扬久别重逢的刹那,连高兴都表达不出来。终于,她憋着一口气打开房门,管不了贺风扬,她脱下外衣,咬着牙走到床边,终于躺到床上了。
她知道贺风扬在说话,但是她已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她用最后仅剩的力气,把自己缩进贺风扬帮忙盖好的被子里,然后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