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冠清了清嗓,回答:“没有。”
沈辞撇了林谦冠一眼,不再说话。
良久,林谦冠开口:“对不起。”声音沙哑。
沈辞并不回答。
林谦冠继续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沈辞叹了口气:“是我自己的病,身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没有那么一下,没什么区别。那口血迟早都是要吐出来的。”
林谦冠声音颤抖:“不是的…”
“你也看到了,林谦冠。”沈辞的声音里满是疲惫,“现在这幅身体,我已经没有力气,再陪着你闹了,别再和我纠缠了,我们放过对方吧。”
“我不是想和你闹,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休息,也需要人照顾,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就当是我的赎罪好么?”事到如今,林谦冠已经不敢和沈辞提感情。
“赎罪?”沈辞带着疑惑重复,声音很轻,像一缕飘在空中的烟,“严重了,我说过了,吐血是我身体的原因,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用过分自责。”
“再说了,你在这里,我怎么好好休息。”
两人间再次陷入僵死一般的沉默,沈辞神情轻松自若,仿佛经过抢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再加上幻境一般的梦,彻底将怨怼与爱恋统统消耗殆尽了。
林谦冠却强撑着,内心郁结,终究还是说到。
“不是指这个,是指所有。”林谦冠说到,沈辞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林谦冠。
“是指我所有以前对你的试探、猜疑、恶语相向,你七年前离开是因为我父亲插手威胁你,订婚仪式是你最后想回来看我对么?”林谦冠娓娓道来,既然已经开了口,后面的话说出来就容易得多,“是我一直都没有信任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身边,而是将你越推越远,所以这次生病才没能告诉我吧。”
“我和宫玉已经对外分开了,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个晚了,应该开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处理的事情,偏偏拖到了现在,至于我父亲那边,他已经没办法插手我们的事了。”
“你走后,我看到了你留给我的猫眼石吊坠,你…”
“我留下是因为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沈辞冷着脸,打断林谦冠的话,“没有意义的东西就没必要带走了。”
林谦冠呼吸微颤。
“是,是我辜负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想好好照顾你,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家,再也不分开了。”
沈辞眼皮轻抬,看了林谦冠一眼:“我如果说不呢?你会离开吗?”
林谦冠怔愣住,最后还是摇摇头,他承认,即使是沈辞执意要自己离开,自己也并不会答应。
沈辞心下了然:“你问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罢沈辞便不再管林谦冠,躺下身,将被子盖在身上,向右侧睡着,背对着林谦冠。泪水从沈辞眼角悄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