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裴宴景杀敌无数,但此时却被敌军包围,他既要防止被杀,也要防止背后捅刀,一支箭从远处直直射向裴宴景,裴宴景躲闪不及,被刺中。
裴宴景憋着最后一口气,杀光最后一个敌军,从马上晕倒摔下。
“将军。”
“太子。”
裴宴景被接回军营之中,大帐内火把通明。
裴宴景平躺在行军榻上,左肩被箭贯穿,箭头为了行动方便,早已被粗略剪短,内里的中衣上半身被血浸透,军医小心翼翼的剪去离伤口近的衣服,伤口溃烂,流血不止,流出的血偏黑,军医问道:“箭头呢?”
裴宴景亲卫肖玉,上前小心翼翼拿出白布,层层打开露出箭头,“这里。”
军医小心翼翼拿起白布,箭头上血迹混合着蓝色的光芒,“这是西域的毒。”
肖玉疑惑道:“西域的毒?”
军医神色凝重,语气严肃,“此毒乃西域皇室中的秘密武器,知晓之人少之又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肖玉:“能解吗?”
军医摇摇头:“我不能,我只能吊住将军的命,若不能找到解毒之人,恐怕……”
帐内的人都知晓军医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帐内空气凝固。
白雪:“我可以试试,替你解毒。”
裴宴景眼神瞬间亮了,看向白雪,“此话…”因太过激动,引起剧烈咳嗽,“当真?”
白雪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拿出那根银针,朝裴宴景袭去。
裴宴景瞳孔一缩,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反而感受到一股暖流,暖流太过微弱,病毒想要将它吞噬,吞噬无果,那股暖流如水流一般,慢慢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喉咙不似之前那样难受,裴宴景便知晓,白雪真的有能力替他解毒。
白雪平静开口道:“我只带了一根银针,若是九根银针,效果更佳。”
白雪这才有时间环顾四周,发现桌上放置着一块白绫、一壶酒、一只杯,她猜测壶中酒是毒酒。
这是为她准备的吗?
下一秒,门被打开,丫鬟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太子,该喝药了。”
白雪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麻味和辛辣味,这是……乌头,它为何会在药里?
白雪认为裴宴景的身体,不适宜用这种剧毒的药来治疗,“我来吧。”
栖霞有些迟疑,并没行动,而是看向裴宴景,裴宴景轻轻点头后,栖霞才把药递给白雪。
白雪朝裴宴景使了个眼色,裴宴景立马明白,“出去。”
栖霞内心暗喜,立马上前想要接过白雪手中的碗。
裴宴景对栖霞说道:“我让你出去。”
“遵命。”栖霞顿时明白过来,满脸涨红,退出房间。
白雪径直走向窗边,把药倒进花开得正艳的花盆里。
裴宴景瞬间猜测出原因,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药有问题?”
白雪:“我闻到乌头的味道,只是我个人认为这位药,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白雪没有明说,但裴宴景却明白,这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白雪看着裴宴景,语气平淡道:“我能替你解毒,你能帮我做什么?”
裴宴景闻言,感到震惊,白雪还是第一个敢对裴宴景说这种话的人。
有趣。
裴宴景没有回答白雪的问题,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白雪看着裴宴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只想让你,快点好起来。”
裴宴景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半晌才说道:“好。”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白雪挑了挑眉,点点头。
下一秒,门从外面打开,栖霞走进来,看到空碗,松了口气,往外走。
白雪穿着层层叠叠的衣服,闷出汗来,再加上头饰沉重无比,“我想洗漱一番。”
栖霞闻言有些惊讶,停下脚步,回头道:“奴婢立马让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