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察觉到白雪的自我责备,猜测白雪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提早替人诊治,是因为白雪的问题,她才会死的,小声说道:“太子妃这不怪你。”
白雪当然明白这不怪她,但…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与此同时,京城定安侯府。
整个府里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大门上一对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带捆成一朵花挂在牌匾上,挡住了一半的字,整个府里到处都张贴着用红色的纸剪成的囍。
丫鬟端着水走进房间,脚步比平时轻盈许多,白雅琴早早的就起来了,兴奋、憧憬、期待的想法交织在一起,她一晚上都没睡着。
白雅琴刚洗完脸,纪璇就走进了屋子:“雅琴。”
白雅琴被丫鬟们伺候着穿衣,纪璇就站在那里看着,满眼都是欣慰,等白雅琴穿好后,才说道:“真美。”
白雅琴羞涩一笑:“娘…”
纪璇笑着说道:“还害羞了。”
白雅琴声音大了一些,走到铜镜前坐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娘!”
纪璇:“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不过啊,你嫁给二皇子以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
白雅琴:“嗯。”
纪璇见她这么羞涩,有种莫名的伤感,走上前拿起梳子:“今日我给你梳头。”
白雅琴心里也多了几分伤感,就那样端坐在凳子上,等娘亲替她梳头。
“一梳梳到头,二梳白发齐眉,三梳…”纪璇声音越来越哽咽:“儿孙满堂。”
李泰找了半天,才终于在偏远的院子里看见白雪,白雪正在替一个老太太诊脉,今日天气正好,阳光洒在白雪身上,她本就穿了一身素白色的服饰,看起来颇有一番观音的韵味,这一眼让他顿时不敢轻易打扰白雪,连人都忘记叫了。
白雪诊完最后一个人的脉象,对她治好这群人充满了信心,其实跟感冒差不多,只是一旦感染就病发的急、传染性强。
李泰一来便被栖霞注意到,终于等到太子妃诊完脉,小声说道:“太子妃,李太医来了。”
白雪回头望去,只见李泰站在门口,抬腿走了过去:“李太医,你怎么过来了?”
李泰回过神来:“我是来告诉您,隔离区弄好了,带您过去看看?”
白雪:“好,走吧。”
白雪与栖霞跟随李泰的脚步走进一处临时搭建的院子,里面摆满了床,床与床紧挨着一起,白雪停下脚步皱着眉,她明白这是因为房屋小,患者多的缘故,但这样安排,患者与患者之间紧挨着,你传染我,我传染你的,恐怕会交叉感染。
李泰见白雪停在原地:“太子妃这样不行吗?”
白雪:“床与床之间靠得太近了。”
李泰这才看向床与床之间,好像是离得有些近了,但不近这患者就安排不完:“就这才勉强安排完所有患者的床位。”
白雪记得这屋子旁还有两户人家,走出院子,指着旁边两户:“这两户也作为临时隔离区的话,应该能安排下所有患者。”
李泰有些为难,这两户他们原本也打算作为隔离区的,可房主不同意,还说他们死了就死了,不劳烦他们。
白雪见他难以启齿的样子,问道:“他们不同意?”
李泰点了点头。
栖霞想到祁越那浑身散发的气场,小声询问:“太子妃,要不要让祁越出马,让他们同意。”
白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点点头道:“去吧,告诉祁越,让他过来一趟。”
话音刚落,祁越便从暗处走了出来:“太子妃,您找我?”
栖霞惊讶的看了看祁越,又看了看他走出来的地方,这人真可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跟着她们身后,她一点被跟踪的感觉都没有,要是祁越想要杀她的话…想到这里,栖霞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还好自己弃暗投明了。
白雪有些惊讶的看向他走出来的位置,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祁越:“您出门的时候,属下就已经跟在您身后了。”
白雪:“你来的正好,去与这两户人家商量商量。”商量商量这四个字,白雪加重了音。
三人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待祁越的好消息,没人会觉得他会谈判失败,就凭他那故意释放的杀气,没人敢不同意。
李泰想起找到白雪时的场景,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太子妃您对这治疗方案可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