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柔软。
“又来了。”直到那曾经的五师弟,如今的廖掌门廖英啪的一声重重合上了折扇。
就像是被带寒冷的冰雪迎头扇了一巴掌般,那些不和谐的回忆瞬间被勾起。
于是下一秒,前所未有的愤怒感爬上心头。
也不知是为那些过去,还是为自己方才瞬间的晃神。
曹月华的表情有瞬间,甚至显的有些狰狞。
“你这个骗子,惯会骗人。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的鬼话?”再开口,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刺耳的尖利。
而一边始终阴郁观望着一切的马丘也紧随开口道:“怕不是这次被我们抓到了真的,所以你才这般心虚吧?”
这一猜测瞬间让三人都似找到了真相般。
嘲讽的望向钰矜。
“我看你就是想先哄骗着廖英将里面的人放了,不然你不好独占那秘宝才是吧?”再联想到过去种种,马丘本就毫无光彩的眼更是显得多了几分死气。“师姐,你还真不愧是受尽了偏宠的那个,就连耍心计这一点都学了个全。若论这一点,怕是连曹掌门在你面前都要自愧不如。”
“马丘,你胡扯什么?说谁心计重呢?”而那话里毫不掩饰的恶意也不出意外引得曹月华瞬间炸了锅。
“呦,狐狸尾巴被踩疼了这是?”围观的廖英看到她跳脚的反应,则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歪起一个看好戏的角度忍不住也添了把火。
“你这王八羔子,有你什么事儿啊?”但从小就脾气火爆受不了任何委屈的曹月华自也不会那么乖乖站着受气,就如条件反射般,转头就骂了回去。
“你!”气的廖英将手中折扇狠狠向前一戳就想还嘴,却又因习惯了做高姿态而一时想不出任何有利的还击。
“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见此,一旁的马丘也不忘及时补了一刀 。
“狗你说谁呢!”自然又很快吸引了曹月华的火力,就此开启了新一轮的对决。
场面就这样不出所料的从对钰矜的讨伐,进入混战模式。
与过去的无数次相同。
钰矜就这么静静在一边旁观着。
若放在往常,这场面其实早已不再会给她的情绪带来任何影响。
可偏偏...
想到方才匆匆一瞥间那丫头的言行举止,无不充斥着故人之姿。
那些曾深刻进灵魂般的情感不可避免的被勾出。
于是此时耳边无休止的争吵就像化为了一个又一个的沉重砝码,不断的被强压上她心头。
忍不住神色复杂的望向那团浓重的雾气,正藏匿其中的,便是那名她找了多时的少年人。
再看看眼前正吵的不可开交的,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三人。
重重的一声叹息。
本以为已经足够谨慎,竟依旧能被她们找到破绽,成功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手。
只能说,真不愧是曾经与她最亲密的人。
再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由怨怪的剜了眼那正努力低着头藏在人后的店老板,直将对方看的身躯一抖。
也是好死不死,恰逢这三人刚刚追到奎城来,正与她扯皮。
店老板竟就那么没有眼色,急慌慌的边喊叫着,边直愣愣的闯了进来。
她连拦的机会都没有,就见一个个的跟赛跑似的冲了过来。
不过也是幸好。
与那姑娘同行的二人看着也都非无能之辈。
那黑衣少女虽看着有些邪气,但好歹这手召雾的法门也算有用。
不然那丫头方才怕是早被这三人得了手,抓到不知哪里去了。
只可惜...
扫一眼那边已经急赤白脸到贵公子形象荡然无存的廖英。
自己这五师弟,于阵法一途确实是有天赋。
顶着大雾竟都能这般快速的动手布了阵法。
若非她及时干预,那三人怕是连一个都跑不了。
更遑论能跟现在一样,在不被施阵人察觉的情况下逐渐瓦解着阵眼。
不过说起来那少年人的天赋也确实很是不错。
想来要不了几息,便能成功摆脱束缚。
这么一想,钰矜不动声色的移回视线。
既如此,便让她们三个再多吵上一阵好了。
她悄无声息的,继续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蓁...蓁,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
而迷雾之中,已经长时间不间断输出灵气的鬼灵枢也终于快要到极限。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林蓁蓁听出她的勉强,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
也真是多亏了外面莫名冒出来的那些人彼此不合,竟就那么吵了起来。
不然她还真不一定有时间在这里解阵。
就这么悉悉索索的一阵捯饬。
终于,在鬼灵枢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也是外面那些人吵的最凶,似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的时候。
啪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成了!”林蓁蓁凝重的面色终于褪去,迫不及待的拉住鬼灵枢纤细的手腕“快走!”
她知道,那个暗中帮她掩护的人怕是也已经快要撑不住,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
原本她心中也是没底,对于解这种高阶阵也没多大的把握。
但毕竟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她根本就没别的路可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到底还是成功了。
这一刻,天知道她有多后悔自己重复前往同家店采买第二次的决定。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急于这一时。
经历了这一遭,她也终于真正悟到了凡间与这里的不同。
“快,这边!”
幸亏老天保佑,眼看着马上就要脱困。
这一刻。
她已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再不会生有任何侥幸心理。
可眼看着自由已近在眼前。
“...既如此,你还带着当年师傅给的吊坠作甚?不若扔掉的好!”外面那道听声音就知道火气很大的女子声音也正吵到了高潮处。
“你!!住手!!”接着便是男子气急败坏的怒吼。
破空声突兀的响起。
长于阵法却不长于身法的廖英惊恐的看着自己那块被曹月华大力丢出的玉佩,就那么穿透了本不该被穿透的阵法边缘,飞进了中心。
接着便有耀眼的光华穿透浓雾,刺得这一场混乱的争执加然而子。
感知到那股似带着些熟悉感的波动,钰矜的心再次沉底。
而马丘和曹月华则一脸呆滞的僵在原地,完全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啊蓁蓁...”空气中似有隐约的惊呼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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