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掐诀,右腿后撤脚尖蹬地。
风来!
呼的一声,她身形如离弦之箭,乘风直直冲向李青柳的面门。
怎么会!法修不都是远攻?她怎敢近身!
方才的交手之中,她明明一直都是拉着距离引五行之力来攻击的。
李青柳显然也没有料到她这一手,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温柔却带着韧劲的双眼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
眼看距离已足够,赵大宝右手法诀切换。
火来!
灼热的烈焰如蜿蜒长蛇,包裹着她并不算大的拳头,照亮李青柳略带错愕的眼。
轰——
带起一片热浪。
李青柳动作极快的矮身避开,回手下意识的就想挥鞭,又因被拉的过近的距离而完全无法自如的还击。
而元涤慢了半拍,在短暂的被赵大宝的动作震惊之后,也很快跟上了步伐,趁着李青柳疲于应对之际,举剑拉近距离,加入混战。
也对。
虽世人因讲究道心纯粹,多只单修一途。但追求实用,也小练一些其他保命技巧的凡修却似乎很多。
多年不曾见过凡修,倒是让他将这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若没记错,这赵大宝的兄弟就是个体修。
如此,她会这么一点近战的技巧,倒也不算奇怪。
略微调整了呼吸,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宝剑。
他是剑修,本就擅于近战。
此番近了身,局势便开始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铮——
直到邱礼不顾受伤的小腿,执剑重入战场,挡住了他刺向李青柳右臂的一击。
“二打一,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打法。”他眉峰如剑,端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们一群打我二人之时,怎不见你说以多欺少。”
冷冷的回应之后便是四团各色各异的灵气交锋。
局势开始僵持不下。
“司正大人...”有下属见此焦急的望向被砍伤了手的司正,询问是否需要上前帮忙。
却见自己的上峰只是呲牙咧嘴的捂着伤处,看着胶着的战况,冷哼一声。
“本可以相安无事,谁惹出来的,谁解决。”
李青柳说是城主,也是家主的亲侄女。
但却偏偏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只需要听从李三均的安排确保大方向不出错就好。
这疯子被男人迷了眼,为博君一笑搞这么大排场。
那便自己担着后果好了。
反正他是一定会如实将情况传回葳城的。
家主不日便将归来...
倒还真是老天助他。
若没感知错,方才从后院传来的动静应是邪祟所引。
他只需要放任那邪祟伤人。
然后放出消息去,只说这罪责尽在鬼元宗与邪修即可。
这样一来,说不得还能得到家主的奖赏。
既如此,他倒是巴不得阵仗能闹得再大些。
至于其他事?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不重要。
“呜啊——”
磅礴的邪恶气息不知从哪冒出,伴随着一声嘶吼,直直的冲着正混战在一起的四人而去。
不好!
迅速的躲闪开。
看着好不容易被拉近的距离重新回归原点,赵大宝二人不由都有些气馁。
但若不躲。
以这道冲击的力道之大,却是足以将几人一同撞死的...
被气浪重重一推,为卸力一个后空翻单手撑地。
待站定,看清眼前浑身被黑气包裹的,连眼白都变成了纯黑色的少年。
怎么会!
赵大宝心头震惊不已。
按常理来讲,阿金不可能会邪化的如此之快才对。
...
“啊!我做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裘芳崩溃的跪趴在地面,将满腔怒火与自责尽数化为那一下一下砸向地面的重击,和隐忍痛苦的低嚎。
双拳被她紧紧攥起,以致连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留下深深的血痕。
阿金挣脱束缚的那一瞬,她确如先前所下的决心刺出了那一剑。
趁着他刚刚摆脱三个体修,正来不及有其他反应,那已经是最好取他性命的时刻。
可剑刃分明都已刺入他胸膛。
“裘芳,待逃出去后,接上我弟弟,咱们三个一起去浪迹天涯,做个逍遥自在的行修如何?”
阿水那双总是盈满了对未来期待的眼浮现在眼前。
那是怠惰茫然的她,从不曾有过的向往。
她总是那样,充满活力。
连分明是乏味无比的日复一日,都因她的存在而变的好像没那么无聊。
所以,她犹豫了。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大家...”
声音透过双臂,有些闷。
大家现在看她的视线一定充满了责备。
这下,不知要有多少无辜人因她的自私而失去生命。
怎么办。
这一刻,她实在没有勇气抬起头去面对那些冰冷的视线。
“别嚎了,起来。”
“多大点事给你吓成这样。”
“要不说他们原生修士脑子不好,不经吓呢。”
几道似疲倦似嘲讽,却又像带着安抚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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