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立命”,到底是他们这些凡修自小便受到的教育。
在隐东苦心经营多年的大有人在,就如树木扎根,地下早已盘根错节。
若非情不得已,谁又愿意轻易挪窝呢?
“大宝姐姐说的是呢。”老八闻言面上也露出惆怅。短暂的停顿,似又想起什么,话头一转“哦对了,我此番外出,还发现了两个言行颇为怪异之人。”
“什么人?”
这节骨眼上,还有人能比李家人更值得引人注意的?
这倒是奇了。
不过随着老八的讲述,赵大宝的眼逐渐的眯起。
“所以...”说到最后,老八有些犹豫要不要讲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你是怀疑,那二人与那成了邪祟的少年是一起的?”
老八抿唇。
“是呢。”
此时原本玩的正起劲的几人也都已经停下了游戏,视线聚焦在赵大宝的身上。
像是在等着对方为某件事情拍板。
而曹满和青韵因氛围的突变正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打转,满腹好奇。
突然看到赵大宝近前的林蓁蓁,也是副低垂着眼眸,皱眉沉思的模样。
不由跑神的想“还是蓁蓁聪明,这事她肯定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果然,还是得听她得。”
察觉到炙热的视线,林蓁蓁抬头,正对上青韵的星星眼。
就连一旁的曹满,也正目光怪异的望她。
嗯?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总不能是她脚心痒又碍于氛围所以偷偷在地上蹭了几下的事情被看出来了?
不至于吧?
“不至于不至于。”
李府事务司中,面对着邱礼的问询司正连忙摆手。
“这么点小事而已,何至于用渎职这般严重的字眼呢,您说对吧。”
都传城主对眼前人态度的不一般,他可不想轻易得罪对方。
可今日被他当众质问,多少还是有些掉脸面。
理智与性情在脑中不断冲突,以至于司正的表情可谓五彩斑斓。
“既不至于,那又为何不愿将画像下发于我等?”却不想,任他态度再软,眼前人依旧还是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操着粗亮的嗓音步步紧逼。
立时便叫“性情”略胜了一筹。
“你!”
但想到喜怒难猜的城主,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又被重新咽回了肚里。
毕竟若真要讲道理,也确实是他理亏一些。
于是最终,不管再不甘愿,他到底还是咬牙切齿,故作明事理道:
“此事是下面人的疏忽,关于邪宗妖女的通缉竟没能落实到位。”
说着他颇有些泄愤般的怒喝:
“负责接收信件之人何在!”
“在,在...”说着有一瘦小男子连滚带爬,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低眉顺眼的躬身。
“这么重要的通缉文书,你为何不单独跟我讲,反倒是丢在不起眼处?若非邱看守心细,整理城门值守日志之时发现,你岂不是要酿成大祸!”他骂人的声音震天响。
吼的那瘦小男子感觉自己的耳膜几乎都要被吼破。
却也心知,这不过是上峰在泄愤,随便找个发泄口而已。
于是全程也就乖觉的受着,只不断的连声道歉。
而邱礼。
就好像二尺长的吹火筒——只有一个心眼。
竟真的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在一旁围观,完全没意识到对方不过指桑骂槐。
就这么骂了半天。
直到感觉时间有些过长。
才终于开口:“行了,就算下属犯错,司正也需知应点到即可。不可太过度苛责。”
那副好人做派惹得司正只觉额角的血管几乎都要爆开。
“行了。既是通缉令,便理应先由我看守司守卫先行传阅。这画像,我便先带走了,待留好了备份,某自会再送回给司正。”
说着他一板一眼的行了礼,迈着大步离去。
终于!
送走了这瘟神。
事务司司正僵着脸将人客气的送到大门口,直到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依旧有些咬牙切齿。
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奇葩,如此的一根筋。
不过一过客,说白了就是个给人打零工的,也敢管主家的事情,还说什么在其位便该尽其责。
也不想想。
若非主家的意思,他一个小小司正,怎敢擅自将此事搁置。
恶狠狠的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啐了口。
司正神色不愈的转身进门,他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忙的很。
而另一头。
这一路以来,不管打什么零工,都秉持着干一行爱一行善始善终心态的邱礼,在路上便打开了那三幅画像中的一副,开始端详了起来,只单纯的想着自己在路上先看完,这样回去传阅给他人之时才节省时间。
画上女子面容清冷,据说是邪宗大小姐,也是少主。
待将那容貌特征记下,将画像原样卷起。
他拆开另一幅画卷上的绑带。
待那画中人的全貌尽显眼前。
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嗯?是谁呢?
直到行至李府大门。
他向前的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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