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邱礼是父亲去后,第一个敢如此同她说话的人。
只有被疼爱,被期待着的人,才能得到教导。
无用之人。
只会被无视。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
稚嫩的童声由远至近,打断了正深陷在自己世界中的李青柳。
沉迷逐渐褪去。
面上只余温和,却生硬的笑。
“城主大人,外面有人找您,说有关于剑道的问题想要请教。”
稚童的快乐本最易感染人心。
不苟言笑的邱礼旁观都感受到了那股由衷的快活。
而李青柳,却像个披着温柔外皮的傀儡。
“好,我马上去。”
说完她顿了顿,抬手摸上男童的发顶。
“青河真棒。”
得到夸赞,那叫做青河的男童开心的咧嘴,又一蹦一跳的离开。
不知为何。
这一幕虽看着亲切,但言行之间细微的卡顿却只让邱礼觉得怪异无比。
好像从初次见面起,对方就一直是这样。
该怎么说呢?
踏上返程的邱礼一直在思考。
直到路过一家卖偶人型法器的店铺。
福至心灵。
他知道了。
那连幅度都总是相同的笑,和待人时总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的反应。
无一不像是个机械的执行着某种要求的偶人。
活像个被提前设定好了言行的偶人。
只刚才看着自己时,短暂的感知到了几分灵动。
奇怪。
仔细想想,真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搞不懂。
“真是搞不懂!”
曹满愤怒的拍桌,噌一下起身。
坐在一边的老八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好啦好啦,我早说你玩不过老八的,阿满兄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枕书则夹在两人中间,笑起是不同与老八的温柔。
从林蓁蓁的角度去看。
三人呈老八—枕书—曹满这样的顺序从左到右排列。
单拎出来也算高大的枕书被这么一对比,竟让人生出了股很是“小巧玲珑”的错觉。
曹满被这么一说,气恼的挠头。
但愿赌服输。
短暂的心理准备后。
他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桌上散发着焦糊味的废丹,深吸口气塞进了嘴里。
吞咽速度之快,显然那东西在嘴里多待一秒都是对他的折磨。
见此。
老八和枕书相视一眼,满脸作弄成功的坏笑。
“挑好啦,给你们。”
正此时。
青韵的房门由里向外打开。
原本表情扭曲的曹满只能硬生生将难受忍了下去,只留比哭都难看的强颜欢笑。
只见她双手捧着新一批还在散发着热气的废丹,快步靠近三人围坐的石桌,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那些琉璃球的中间。
小巧的鼻尖上,还有一抹不知何时染上的黑。
待到重新直起腰板。
她开口,略有些害羞的询问:“但是你们真的不要成丹,只要废丹吗?这一炉我出了不少成丹的。”
虽然不太理解这三人为何会如此重口味。
但师傅说过,要尊重每个人不一样的喜好。
所以她一定不会多问,万一让人感到冒犯就不好了。
闻言。
曹满刚要开口,却被自喉间翻涌上来的苦味刺激的只yue了一声,一个囫囵字都没说全。
还惹得青韵一阵关切;“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过还好。
对面的老八和枕书接到他求救的眼神,脸虽然憋笑憋的生疼,但到底还是开口解救他于水火:
“嗨,他没事。只是玩了一下午忘了喝水,喉咙有些太干闹的。”
说着枕书顺手递上了茶盏。
曹满眼神一亮,接过来咕噜咕噜就是一阵猛喝。
青韵这才放心:“哦,那就好。”
然后抬头看一眼天色:“我今天应该还会再练个几炉,你们...还需要吗?”
她歪头,不确定的对三人发出疑问。
眼见着老八就要应声,大有点头同意的意味,曹满惊恐的晃手,强烈的表达着拒绝。
没办法。
一下午,他一局都没赢过!
要是再吃,他后面几天怕是连吃饭都得是苦的了。
天哪,真是想想都绝望!
看着像个小苦瓜似的曹满,除疑惑的青韵,其余人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直到冷着脸的赵三娘出现,打破了这一片和谐。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至墙头。
这般不同寻常的出场方式,老八和枕书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应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于是立马收敛了神色,起身;
“出什么事了?”
本来就只是看他们笑得欢,跑神之下随口问了句的赵三娘也不再多纠结,直接进入正题:
“邪祟出现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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