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不适合再在此多做停留了才是。
林蓁蓁心头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请辞。
却不想青韵先一步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表了态:
“大宝姐姐放心!我们有地方住已经很满足了,你们忙,不用担心我们。”
就连曹满都满面动容道:“大家都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得以从凡间来此,且又都是在替杨老做事,暂住期间,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得,还请一定直说。”
赵阿狗目露欣赏;“好,好,好,阿满兄弟仗义。”
赵大宝则柔柔看着青韵笑。
场景骤然变温馨,林蓁蓁无语...
这两个家伙,怎么总是副热心肠的样子。
就不怕受到牵连?
不应该呀。
她以前遇到的人好像都不会这样来着。
奇怪。
就这么维持着即有些迷惑,又像是置身事外一般的状态又坐了会儿。
外出的赵三娘和老八归家,只留那叫枕书的儒雅男子还在外打探消息。
赵大宝带着那两人去了书房,显然有事要说。
赵阿狗则带他们去了安排给他们的房间。
“哇!!!”
刚推开门,就听到隔壁青韵夸张而又充满喜悦的声音。
心头正好奇。
房间的全貌映入眼帘。
清淡却令人心安的高级香料味浓淡相宜恰到好处,纯金打造的烛台甚至比烛光还要更亮。金丝楠木的拔步床上,用上好绸缎面料制成的被面入手是温凉的触感,勾的人打心眼里生出股舒适感。就连桌上的茶壶,用的都是十分名贵的,篆刻了可控温阵法的上等玉壶。
分明与曹圆那处别院有着相似的格局。
内里的布置却这般天差地别。
怪不得从前在葳城时总听人说黑市背后的掌权人钱财都多的吓人。
之前住在庆城,摆设什么的都已朴素到让她认定之前听说的都是谣言。
却不想。
如今进了隐东,才知这一切,恐怕只是单纯跟主人相关...
咚咚咚——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房门被砰的一下推开。
“蓁蓁!”
青韵神情兴奋,眼中星光熠熠。
“这里的房间好漂亮啊蓁蓁!”
看来她确实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满意。
竟足足同林蓁蓁分享了半个时辰的激动之情。
直到更深露重。
实在说累了,忍不住打起哈欠。
才终于拖着已开始打架的上下眼皮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蓁蓁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
算了。
就浅待上个几天吧。
反正之前的事情也过去了有一阵,风头应已过的差不多。那叫什么陈又水的总不至于这般小气,放着鬼元宗大小姐不管反倒来狂追她们三这种毫不重要的路人甲。
她们又不是跟那鬼小姐一起跑的路。
若此时还留在庆城,她也许会急迫一点。
但此时已远离了赵渐的势力范围,她对自己的低价值还是有些自信的。
想到这里。
她安抚好了自己。
那便偷偷懒好了,问题不大。
将脸埋进光滑的被面,调整到一个舒适的睡姿。
喉间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
林蓁蓁很快进入了梦乡。
...
庆城郊区。
月黑风高之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如鬼魅,在林中穿梭。
直到终于找到了向北的小路。
曹园止住脚步,摘下头上的兜帽;
“沿着这条路向北,等到了槐江城停下,再改方向往东,途径隐东。”
“阿满他们走的便是这条路线。”
“这封信你收好,待追到阿满,你将此信给他,他明白该怎么做。”
鬼灵枢伸手接过信纸;“好。”
随即也不多废话,后退一步拱手郑重道:“多谢曹叔叔相助。”
曹园欣慰的点头,伸手将她扶起:
“好了,快去吧。”
赵渐因闯了大祸已经发起了颠,今日能找到机会出城实属不易,实在不宜再多耽误时间。
是以两人也不再多假客气。
很快告别。
曹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如今已抽了条,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
看着看着,颇有些可惜的摇头。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鬼老三那家伙还真是不听劝,硬生生将亲女儿逼成了这般爱与他作对的性子。
若不然,作为宗门继承人被培养起来的鬼灵枢其实很少会犯傻。
也不至于会被人这么骗了去。
啧啧。
要说教导女儿,还是他家臭丫头比较好。
若换成他家丫头,才不会这般轻易被男人哄骗了去。
想着想着,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遥远的某处,正在院中赏月的曹秋水猛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可是着凉了?”原本坐在桌边的男子关切上前,替她披上件外衣。
曹秋水安抚的拍拍他的手:
“没事,可能是我爹又念叨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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