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家伙,这些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自觉间嘴角的笑意更真了几分。
他耐着性子解释:“若我没猜错,你在这怕是也惹了不小的麻烦吧。”
鬼灵枢露出心虚的表情。
曹园接着道:
“此番离家出走,你父亲都快急疯了,连你师傅跟弟弟都冒着风险,甚至一路找到了葳城,中了李家老狗的算计。”
“如此,杨老便推测你的失踪本身怕也是李家的阴谋。”
“昨夜你遇到的那二人中有一个便是阿满,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得到。”
“今日你出现,恐怕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才脱得身吧。”
听到这些,鬼灵枢面露自责。
确实。
她是猪油蒙了心,才被那该死的家伙一路从鬼元宗骗到了葳城去。
害的师傅和弟弟也受了连累。
这简直是比直接伤到她自己还要难以忍受的事情。
不得不说曹园猜的极准。
昨夜在青韵和曹满脱身之后,她本以为那一直只听说过,却从未见到过的表舅舅与她好歹算是亲戚,怎么说都不会真的害她性命才对。
却不想。
不过一个称谓,竟叫对方瞬间猩红了眼,像个疯子一般冲着她咆哮,根本不认这一层关系。
还不断的辱骂她父亲和四叔,欺骗了婶婶害她殒命。
可她听到的故事分明不是这样的。
便同他争论。
结果却直接被封了嘴,带到了庆城李府去。
被交给了一个眼神让她很不舒服的男子。
听旁边的人都叫他赵渐。
而表舅舅扔下她后,说什么传信给什么人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
后脚那赵渐就叫人给她送了身很恶心的衣裙,要她去奉酒。
她不肯。
恰好随身带着的小宠已帮她解了身上的禁锢,便准备跑。
奈何看守森严。
要不是那给她送衣服的好心姑娘答应了配合,带出了那些毒烟,她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的脱身。
当然。
跑的时候,她没忘了将那姑娘也一起带走。
“所以,若李家知晓你逃脱的消息,必然会直接一路往东去追。”
“如果你真往东跑,岂不是正中了他们下怀?”
“既如此,便就先往北去,绕上些路,但却能更安全些。”
“待我去信给杨老,让他联系你父亲找人在沿途接应你,如此,便万无一失。”
听完他的讲解。
鬼灵枢恍然大悟。
说的很有道理。
那便只能如此了...
不过这样其实也好。
毕竟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父亲的指责。
闯这么大祸。
多半...少不了被扔到百虫谷去关禁闭。
虽说那些可爱的虫虫灵兽她都很喜欢,但毕竟不会说话。
去玩还好。
待得久了,总归是会无聊。
似乎感受到了她低沉的心情,被装在腰间那黑底白莲荷包里的小宠不安的扭动了下。
鬼灵枢下意识的轻轻拍了拍荷包,以作安抚。
这趟出门因着尤义铮的不喜,很少有机会能同主人亲近的小灵宠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瞬间便兴奋的把头钻出了布袋,用自己的小脑袋在主人掌心蹭啊蹭啊蹭,蹭的鬼灵枢掌心发痒。
于是曹园便亲眼看到了一条...三角形脑壳,通体细长洁白的小蛇,不断嘶着信子,像只求摸摸的小狗般,向着鬼灵枢索宠。
果然,鬼家人的爱好他们外人永远都懂不了...
但顿了顿,又想。
若非与常人不同的喜好。
眼前这少女,此番恐怕还真是要凶多吉少了。
心头不仅有些感概。
...
早前。
陈又水带着瘦高个和鬼灵枢突然出现在庆城李府。
这让赵渐十分不悦。
实在是碍于家主的原因,不然他看都不会看这样卑贱的散修一眼。
更何况,他竟还坏了家主的计划,被鬼老三家那臭丫头给发现了。
再加上所有美丽的东西,都会让他忍不住生出股想要把玩到坏掉的冲动。
偏偏鬼灵枢代表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可看,却不可沾染,便让他更加烦躁异常。
只能将邪火发在近几日最喜欢的侍女身上。
上次与她同屋那人逃跑,他的杀鸡儆猴十分有效。
那日起,这侍女就开始散发出一股充满了恐惧的气息。
实在是令他着迷不以。
于是在用带倒刺的铁鞭在她身上狠狠发泄了一通之后,心情总算是好了些许。
但奈何那张美丽的小脸实在是令人太过印象深刻。
短暂的快,感消散之后,他依旧还是忍不住。
趁着陈又水不在。
他最终还是没抗住心底的冲动,命侍女去将人带到他面前来。
不能下狠手,浅玩一下总可以吧。
他阴暗的想。
一点点皮外伤,无伤大雅,应该不会影响家主的大计。
就这样,他满怀期待的等着人被带到面前。
却不想,人没等到。
却等到了外面的一阵嘈杂。
“吵什么!”
他不悦的大骂。
踏出门,却见满府不知为何,竟笼上了一层诡异的薄烟。
凡接触到这烟气的人,无不目光迷离,面上泛着潮红,边跑边脱起身上的衣衫。
且大把大把的,开始掉起了头发。
留下满地杂乱的各色服饰,和长短不一的发丝。
该死。
正待发作。
赵渐惊觉自己的意识竟也变的有些迟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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