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胆小的青韵缩回角落默默的碎掉。
“小老板,两张聚灵符。”
视线正被再一次扁起了小嘴的青韵吸引,又一位顾客光临。
林蓁蓁条件反射:“哎好嘞~诚惠六灵石。”
同时手中麻利的开始打包。
等待期间,顾客突然扫到一旁那几颗黑不溜秋大小不一的“弹丸”之物,不禁好奇:
“咦,这什么玩意儿?”
难得有人主动发声询问,青韵刚酝酿到一半的失落一扫而空,蹭的一下起身眼含期盼:
“回灵丹,客人您要吗?”
从愁云满布,到万里晴空,仿佛只需对方答一句“要”。
却不想。
来人先是惊诧,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大笑:
“回灵丹?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
“丫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又丑又臭的回灵丹。”
“敢问师承何人呀,啊?竟有人能教的出这样的弟子。”
“我看呀,你炼丹不成的。还是趁早换条道走吧,哈哈哈哈哈哈。”
“...”
真是个冒昧的家伙。
林蓁蓁无语。
眼看着汇聚而来的视线越来越多,青韵眼底的红也越来越明显,更是被众人盯得巴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蓁蓁只觉心头生起一股无名火。
“这位客人,你这就有点不合适了吧。”
她依旧笑着,说出的话却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维护。
“谁规定丹药必须做的好看好闻才行了?”
“丹师一途,最是应以效果为先才对嘛。”
“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一开始修行难道就修的很好吗?”
“这几颗回灵丹不过练手之作,外表不甚好看,效果却是不差的。您又何苦这般轻贱于人。”
“可小心了人家以后成了天下第一丹师,今天你看不起的,以后怕是想买都买不到。”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似是寻常的打趣。
但字字句句,却也都含带着明确的不客气。
直说的那男子住了声。
但因本就神经大条,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于是很快脸便憋得通红,只猜到了眼前这小摊主说的恐怕不是什么好话,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你...”
“诚惠六灵石谢谢。”
林蓁蓁却不管,只再次将手中的东西往前一递,摆明了送客。
周遭围观人见出言嘲讽者被挤兑的不知所措,偷偷掩着唇发出了低笑。
而笑声会传染。
于是这位客人已言语刺人,又很快受到了言语的反噬。
最终只得快速交了钱,接过符篆灰头土脸地离去。
看着那近乎逃窜的背影,林蓁蓁不屑地嘁了一声。
回头正对上青韵充满感激“深情”望向她的视线,直望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蓁蓁...”
林蓁蓁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摸摸鼻子:
“干嘛。”
而青韵似乎还沉浸在她的那段话中。
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那个王,王什么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她身形一僵。
“咳...就是...反正是夸你呢。”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脑子一热,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以前老头儿念叨过的这句话。
管他什么意思。
听起来显得厉害就行了。
反正凡人的话,修士们少有人知。
只要好用,唬得住人就是好话。
这也是她跟老头相处多年之后,自己悟出来的道理。
“呜呜蓁蓁...你对我太好了蓁蓁...”
“你放心,等我成了天下第一丹师,一定给你送好多好多丹药呜呜...”
青韵对这些话不疑有他,感动的扑了她满怀。
这一下又吸引了不少周边人的注意。
只不过这次都是些善意的,打趣的视线。
但比起那些视线,林蓁蓁显然对怀中青韵的亲近更加不知所措。
这是种对她而言很是陌生的经历。
不知怎得,竟勾的她回想起了曾在凡人界西北方时曾短暂待过的一处破庙。
那庙里聚集着许多如她一般年纪尚小的乞儿,都靠乞讨为生。
虽讨来的吃食时常会受到些大乞丐的争抢,但因着庙里领头的那少年总会及时出现,并带领着大家一同反抗,倒也算让她度过了一段还算快乐安稳的时光。
都说人间法度如光,普照万物。
可县衙的大人们就像巨大的上好油纸伞,虽不足以与光抗衡,却可于高处,决定着他们这些尘泥般的乞儿是否也能有幸分享到一绺余温。
而他们栖身的小小破庙显然超出了光辉的范围太远。
无论是被奉为青天的大老爷,还是文人墨客争相歌颂的骄阳。
都阻止不了他们赤脚跑了大半个城,不知挨了多少呵斥之后才从好不容易遇到的心善姑娘那讨来的半个馒头被抢夺。
但那少年却可以。
时间长了,年幼的稚儿们便喜欢围着浑身脏污,脸黑的看不清容貌的少年高喊着“大老爷”“大老爷”。
那是经历有限的孩子们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代称。
每到这时,少年便会弯起嘴角,学着自己最崇拜的城西镖局大叔,哈哈大笑两声,豪气万丈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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