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头儿在一块待久了,还真被传染上了些心软的毛病。
总之,她也确实同意了对方暂时待在她家里缓上一缓的请求。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林蓁蓁的意识逐渐陷入虚无。
不知道是不是跟昨夜刚经历过一场凶险的奔逃有关,这一觉她睡的极不踏实。
先是梦到那些死于昨夜的同僚。
都是混西渊巷的,就算彼此交情不深,但多少也有些惺惺相惜。
这其实都还好,也不算吓人,撑死是勾的人泛起了些许愁肠。
但后来她偏偏又梦到了那只可怕的百足虫。
那虫子在她梦里被放大了好多倍,咕涌咕涌的,不停的向着她爬。
而且它边爬还边蠕动着口器,同她说话。
眼见着巨虫已经爬上了她的小腿。
“啊——”
林蓁蓁直接尖叫着被吓醒。
坐在床上不断的喘着粗气,心头还残留着梦境带来的那些不属于她的情感。
是什么呢?那大虫好像在找人?
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那里正在涌动着一种名为“想念”和“眷恋”的情绪。
这是谁的情感?
“哎呀!”
门外一声痛呼打断了她的沉思。
被这么一打岔,几乎是瞬间,林蓁蓁便将梦境里的内容忘了个大半。
顿感空虚。
她伸手揉了揉脸,下床开门。
“呜呜蓁蓁...”
“...”
“好痛啊蓁蓁,我摔倒了呜呜...”
水光让青韵大睁的杏眼活像两颗边缘波折的煎蛋。
林蓁蓁望着她跌坐在地的样子,满头黑线。
...
当青韵献宝似的伸出手,将自己炼制好的一把丹药送到林蓁蓁的面前。
对上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句:
“你在西渊巷干多久了。”
青韵歪头:“两天啊,怎么了?”
“...”
好吧。
看着面前的十颗黑圆球,林蓁蓁实在不敢相信,炼药界竟有长得如此丑的丹药。
以往她见过的那些,先不说具体成效如何。至少同一炉练出来的成品大小差距不会太大。再退一步来说,至少表面光泽度相同。
但青韵此时拿给她的却不是。
这十几颗丹药,不仅大小不一,最大的那颗足有她一截指节那般宽,而最小的,还没有她小指甲盖大。就连表皮也是有的光有的暗,散发着并不统一的光泽,并且颇有些坑坑洼洼。
还带着一股发苦的焦糊味。
若不是此时身在修士之境,没有羊。
她都要怀疑青韵是不是出去在地上捡了几颗回来,专门应付她。
“敢问...师从何人?”
丹师一途的散修不少,修行不一定非得拜什么宗门。看青韵这手艺,她一点都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宗门背景。
听到这个问题。
青韵害羞一笑:
“师傅...不让我在外面说她的名号。”
“...”
还真是不奇怪。
“怎么了蓁蓁?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被盯得有些莫名,青韵好奇的问。
“没事。”
林蓁蓁叹气,伸手从中拿出一颗外观看起来最好的,塞入口中。
按理来说,疗伤丹一吃下去马上便能感受到效果。哪怕是品质再差,也至少能感知到灵气在□□内的流向。
但她却什么都没感受到。
一点都没有。
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
“怎么样怎么样?”
青韵望向她的眼亮晶晶,闪烁着不符合常理的期待。
林蓁蓁福至心灵。
表情扭曲:“你保丹率多少。”
青韵被问的一愣,随后不好意思道:
“一、一两成吧。”
“蓁蓁,你这颗没用吗?”她心虚道。
一两成...
真是幸亏在西渊巷只卖了两天...
不然怕是惹出的争端都能将西渊巷背后的神秘势力也炸出来了...商客之间若有大矛盾,那些人必会出面解决。昨夜及时出面去追赶那络腮胡大汉的人,便属于那股势力。
“哎...”
没办法,现在条件有限,也实在没得选。
林蓁蓁认命的伸出手,又挑了一颗...
结果便是虽然腰腿上的伤在睡了一觉之后好了个七七八八。
但哪怕已经过了一夜。
那股苦味,依旧还是回荡在她的鼻腔。
她足足吃了有9颗,才吃到了那颗有用的...
再吃下去,她怕是都快被那股焦糊给腌入味儿了...
感知到自门外投射进来的天光,林蓁蓁努力的同自己沉重的上下眼皮抗争。
梦境缠身总是额外消耗人的精力。
脑中再一次闪现过那抹模糊不清的身影。
为什么说再?
林蓁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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