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父母,便是死于那些人之手。”
这倒是令鬼灵枢感到意外的很。
“我是老来女,家本来住在西边另一个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爹娘在村里,便是有名的长寿老人。”
“而且他们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夫,一生行善救人,常见付不起药钱的人还会心善施舍些。”
“但那些人突然出现在村里,说大人有疾,急招了我爹娘去。”
“午间将人喊去,天未暗时便来递话说老两口用错了药治坏了贵人。”
“自此,我与兄长便再未见过爹娘。”
“后来二兄多番调查之下,发现类似的情况在那段时间于十里八乡间竟发生了不少,便想进城去告状。”
“可这一去,竟也再没了音讯。”
“后来就连嫂子连带着我两个侄女都失去了踪迹。”
“你说,这般异常不是封口,又能是什么?”
这是见面这么久以来,鬼灵枢第一次在这位热情和善的大姐脸上看到这样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让她不由有些烦躁。
她不喜欢那个让她难过的人。
“可我们终究只是平头小民,没权没势,也没什么大本事。”
“为了不再多牵连亲人,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所以妹子,我公爹之所以这般大的反应,便是想要尽可能的保全大家。”
“若真是山匪,见村中无人定要好好搜刮一番的。”
“但那些富贵人却不同,他们只会觉得无趣,然后离开。”
“这样村里就不必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鬼灵枢心头闷闷的,却依旧听话的点头。
恰逢那头有人好像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村长见这边有自家儿媳安抚,便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之后抬脚先一步离去。
而鬼灵枢知晓了事情背后的隐情,心头的好奇得到了解答,便也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惊呆地面恢复平静。
可刚转身,赵大姐又开口道:“对了妹子,你昨儿个抓回来的那条蛇呢?”
虽不明白为何话题会突然转的这般快,鬼灵枢面对这个让自己极有好感的大姐又怎会有所隐瞒,于是指了指身后用竹叶扎紧了盖子的竹篓:“哦,在这。”
闻言,赵大姐又问:“你这蛇,是不是已经死透了呀?”
“那倒没有。丫丫他们好奇,所以我专门给它留了口气,现在还活着。”
“只是没那么活跃,也抬不动头了就是。”
“那,那它还能咬人吗?”
鬼灵枢答:“那自然还是会的。我只是转成叫它不能抬头也不能游动罢了,但若是将手放在它嘴边,它还是会咬的。”
赵玉芬视线直勾勾的望着那竹篓,咬了咬嘴唇也不知是在克服心头的恐惧还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要不这样,你把这蛇先给大姐拿着怎么样?”
鬼灵枢歪头。
赵大姐急急的补充:“我只你擅控蛇虫,但这背篓你一直背在身上的话,走到哪里大家都会害怕。”
“不如先交给大姐保管。”
“这样咱们在地窖里这会儿你也刚好能跟咱们村这些平日里都忙着下地的大人们也都认识认识,聊聊天。”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
于是她点头:“也好。”随即摘下背篓,递到了赵大姐的手上。
恰好那边的几个小萝卜头已经在开心的冲着她挥手,鬼灵枢没有多想,转身离去。
小家伙们年岁渐长,也已经到了对惊险刺激的故事开始感兴趣的年纪。
几乎日日都会缠着她讲他们在山上遇到的事情。
虽在她看来只是平静的陈述,但听在孩子的耳中,却已是不可多得的好故事。
此时大家都在地窖里,孩子们自也无事可做,便照常开始缠着她讲故事。
可受不住磨的鬼灵枢才刚刚在孩子们的期盼里席地而坐,地窖口那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
很快有人跑进来同正与村中另一老者说话的村长道:“村长不好了,赵,赵大姐她,她拿着个竹篓子上地面上去了。”
鬼灵枢傻眼。
扭头又对上村长望向自己空空背后的视线。
短暂的迷茫,在意识到她到底要去做什么之后。
“哎呀,我的傻姑娘呀,怎么,怎么...哎呀!”
村长在原地气的直拍自己的大腿。
气自己没及时意识到不对。
也气自己忘了同家里人说,昨天抓回来的蛇之所以叫鬼灵枢直接拿回去而不是交给他们进行处理,是因为那纯粹是条无毒之蛇。
鬼灵枢没有多言,只起身动作迅速的向着地窖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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