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打着灯笼,也只能照亮眼前那几步远的路途而已。
所以府中下人们晚间也几乎是能不出门便不出门,省的不小心摔坏了,影响第二日上工,不仅没办法修养搞不好还得受一通责罚。
但这对林蓁蓁来说却也行了方便。
有灵气滋养,即便夜间只有丝缕月华,也足够她看清道路,辨别方向。
而那些沿途栽种的花卉,也化身成了永不会出卖她的“领路人”,一路指引着她顺利向着西北边那传闻中的丹房所在前进。
书房西边紧挨着的便是王爷的卧房。
而过了卧房再往西便是银安殿。
到了银安殿向北再路过两处人迹罕至的宫所,就是丹房所在。
也是托了项之恒那家伙的福,以为她是来查那鼓动摄政王炼丹的假老道,便将自己先前所查线索一股脑全部倒给了她。不然只靠她自己还真不一定这么快便能摸清丹房的位置。
但去不不去对她的计划本质上起不到任何的帮助,所以原本是想等事成之后再去解决那沾满了无辜人鲜血的地方。
虽老头应该也是丧身于此,但说实话,烧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已是真,灰都剩不下多少。
去与不去的便也不再有那么大的必要性,反倒还有打草惊蛇的可能性,所以她也就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还是方才听摄政王提及,惹出她许多愁绪来。
这才临时生出了不如先来看看的想法。
毕竟手上这张符篆的生效时间还有,回去这么早也是浪费。
反正只是先看看。
即便据项之恒说,那丹房外围竟被设置了只阻修士却不阻凡人的阵法结界。
但阵法结界的效能与范围与阵师本人的水平也是强挂钩的。
能在凡人界干这等下作之事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有实力的大阵师。
所以林蓁蓁抱着一种奇怪的侥幸心理,甚至极有野心的决定若是真的是那种很弱的小阵,干脆也顺手先给破掉算了。
反正她阵法其实修的还挺不错,只平时确实用的不多就是了。
而也正因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被拦在至少还隔着一所宫殿那般远的地方时,看着面前那道透明的屏障,林蓁蓁惊讶的嘴巴甚至能直接塞进一整个水煮蛋。
这...也太强了...吧...
眼前阵法屏障竟是不管是从范围、稳定度、还是强度来说,都是她想都未曾想过的精妙。
她连做梦都没敢梦过自己有一天能做出这么强效的阵法来...
突然就有点为几刻钟前自己的大言不惭感到羞愧了怎么...
正这时,耳边传来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一颗头顶粘着叶片,脸上还蹭着不知哪的两道灰的脑袋突然从右侧的围墙之后冒出来,就像棵突然长出来的蘑菇。
是项之恒。
“找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
“你今天这是跑哪去了?”
“我都找你一天了...”
“哎你昨天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看的出,突然找不到林蓁蓁真让他有点慌了神。
“咦你怎么不理我?”可任他说了半天对方竟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自顾自的盯着眼前的空气发呆,项之恒终于意识到了对方的异常。“一直盯着这阵法做什么,这东西又不会说话。”他挠头。
而林蓁蓁此时也终于有了反应,哀怨的转头看他:“它会。”
“会...什么?”项之恒犹疑的发问。
“会说话。”林蓁蓁坚定道。
“说...说什么了...”项之恒有些被吓到。
但林蓁蓁却只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同时叹气摇头,竟是直接摆出了副与昨日相同的态度。
项之恒抓狂:“什么!它说什么!”
“你说话呀倒是!它说什么啦!”
“...”
但可惜,林蓁蓁已经打定了注意。
心底的坏蛋小人已暂时占据了上风,不能只她一个人经历这种挫败与抓狂。
都怪这项之恒,只说了有阵法却不说是这般强效的阵法。
恩,没错。
都怪他。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