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的大脑短暂停摆。
“我区区剑修,平日里见最多的无非是各种剑罢了。能有什么见识?”说着项之恒爬起身,拍拍衣摆的尘土皱眉抱怨:“真是,刚洗干净的衣裳。回去又要被念叨...”
“不过说起来,这些年正气宗应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吧?钰矜道人也真不愧是道清真人的嫡传大弟子,竟这般快便发现了...”说着他偷偷瞥一眼林蓁蓁,见对方面色淡定如常,这才继续道:“那李家的不对,还与鬼元宗有了接触。”
林蓁蓁闻言依旧淡定。
内心却不禁打起了鼓。
看来这人已不仅仅是见多识广了。知晓的事情还真不少。
只不知为何,偏将自己错认成了那什么正气宗的嫡传弟子。
既如此...不如先就此认下再说。
心中想定,再开口,林蓁蓁连腰都挺直了不少:“得了吧,还是少说些虚假恭维的话了。说着见对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心中也完全放下了心来,双手环胸:“说吧,你想要什么?”
项之恒一挑眉:“你倒是敏锐。”
林蓁蓁不语,只直勾勾的看着他。
“放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希望待你回宗,能替我传句话给你师尊,就说...就说那五百张镇灵符的欠款,还等着她来收。”
镇灵符?那可是一种很高级别的难得符篆了。
正气宗竟一出手便能拿出五百张来??
而且听这意思...眼前这人竟也能买的起五百张?
眼神复杂的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
头发是用破布条子和普通木簪束着的。
衣衫的材质是最普通的麻布料。
就连鞋,都也不过是凡人农家里最普通的那种,一看便是自家手工做出来的,以结实为主,毫无外型考量的布鞋。
正常来凡人界游历的修士们,可不会让自己受这种苦。
除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倒是不难。”但那又怎样?林蓁蓁可懒得管那些复杂的事情。反正与她无关,此时就算应了她也不会真的帮他去做:“不过我暂且归期未定,得先待眼下的事情了结。”
她没选择去问什么“你为何不直接等回了修真界自己去找她”这样的天真话,倒也令项之恒心头生出了股果然是聪明人的赞叹。
“好,一言为定。”
于是二人达成约定。
项之恒长出口气。
终于,终于有办法能联系上人来帮他了!
这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哦对了。说来你我要做的事情应也相同。若我没猜错,你此番来凡界,又混进摄政王府的目的应是为追查那古怪的丹炉一事吧?”
“这事我可以帮你。”
“不过只一样...”
林蓁蓁听的一头雾水,但却也未开口做任何争辩:“什么?”
毕竟这傻子,直接给她把身份和动机全部都编好了。
她得疯了才会给自己再多惹祸事。
而说到此处,项之恒也褪去了先前面上得兴奋,换上了严肃:“待此间事了,那萧家父子我会想办法除掉。还望你届时...莫要阻拦。”
除掉,萧家父子?
林蓁蓁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这般认真得神情,难得看不出一丝傻气,竟也生出了股“美色诱人”之感。
“哦?”而且他的最终目的,竟与她的相同:“这倒是奇了。”
“修士杀凡人,可是会招致天罚的重罪。”
“就不知那萧家父子二人,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咱们这位...‘小仙君’的了?”
听出她话里的打趣,项之恒神色却依旧认真:
“他们倒也并非是得罪了我。”
“我想取他们的命,只为‘报恩’二字。”
这下轮到林蓁蓁愣住了。
竟是为“报恩”吗?
没想到,这人堂堂一修士,竟也愿为凡人之恩冒这般大的风险。
心肠倒还怪好。
“这样啊。”于是她笑着回望对方。
“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就这样,微风吹动的两条原本毫不相关的平行线无声无息间便发生了倾斜,向着共同的目标点行进。
而多年来可谓用尽了手段,将所有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世家与权臣全部除净的摄政王永远都想不到,自己构筑多年的权力巨塔,竟会因“区区”几条草芥般的“贱民”性命而加速走向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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