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点了下头,点了份平时他和朋友一块儿来吃的套餐。
“你多大了?”小伙几喝了口茶,撑着脸看他。
周韫看了他一眼。
“给你介绍个女孩弥补一下,”小伙几笑笑,“别多想。”
“二十往上数三个数。”周韫说。
“说这么麻烦,”小伙几听得有些好笑,“有工作没?”
“没有。”周韫说。
“哎呦…有存款吗?”小伙几又问。
“没有。”周韫说。
“有车吗?”小伙几看着他。
“没有。”周韫说。
“敷衍我呢,”小伙几笑笑,“刚那车充面子租的啊?”
“是啊。”周韫抓了把瓜子,嗑开一颗吃进嘴里。
“我不信,”小伙几拿了颗瓜子捏在指尖,“又是靠又是踩的,真要是租来的敢这么糟蹋?”
“聪明,”周韫说,“但说不定我就敢呢。”
“跟网恋对象奔现都不敢。”小伙几说。
嘴欠。周韫想着。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伙几问。
“你先说。”周韫说。
小伙几看着他。
“池觉非,感觉的觉,是非的非。”池觉非说。
“周韫。”
“哪个韫?”池觉非问。
“石韫玉而山辉。”周韫说。
“好!”池觉非笑了声,从手旁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见面礼,我想着知道你名字就送你的。”
周韫有些无奈:“是送你女朋友的,不是我。”
“是送跟我聊了一个月那人的,”池觉非把盒子往前推了推,“收了吧,哥哥这段时间还得跟你住一块儿,当房租了。”
“万一我家有人呢。”周韫看他。
“周先生,”池觉非敲了敲盒子,“你翻翻咱俩聊天记录呢。”
周韫叹了口气,打开盒子看了眼——项链。
应该和池觉非脖子上那条是同款。
看着挺精致,虽然是银的,但看包装也能猜到不便宜。
“我能给你卖了么。”周韫说。
“行啊,”池觉非说,“送你了就随便你处置。”
周韫嗯了声。
服务员端了两盘羊肉串上来:“请慢用哦。”
“哎,”池觉非叫住服务员,“来几瓶啤酒。”
“先生可以从那边自己拿哦,”服务员指了下,“冰的常温的都有。”
“哦,”池觉非起身,余光瞥见周韫在看他,转头说,“你要开车哦,周先生。”
周韫轻轻啧了声:“我少喝……”
“不可以,我要为咱俩的人身安全着想。”池觉非说。
周韫无奈,看着池觉非离开的背影恶狠狠地咬掉一块羊肉。
池觉非拿了瓶冰啤回来,瓶身还冒着寒气。
“哎——好久没人请我吃饭了。”池觉非倒了杯啤酒喝了一口。
周韫没说话。
池觉非拿了串羊肉串:“看着不错啊。”
周韫嗯了声。
“不高兴了啊?”池觉非看着他。
周韫吃了口羊肉:“没。”
“真是,”池觉非笑了声,把自己的杯子支到周韫嘴边,“抿一口?”
周韫看着他。
其实是真没不高兴。
就是太突然了。
甜甜蜜蜜的恋爱没了。
下次恋爱一定先问对面男的女的。
周韫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抿了口啤酒。
桌上的烧烤早就堆成了小山,平时他一个人都差不多能解决的量,今天却看着多得不得了。
“怎么看着蔫了一样。”池觉非吃了串玉米粒,“不至于吧。”
“不好意思。”周韫扶了扶额头。
“…我没让你道歉,而且我真的可以给你介绍。”池觉非拿了串鸡翅放到他盘子里。
周韫看着鸡翅,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用了。”
“啊,”池觉非决定坚持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
“真不用。”周韫说。
“行吧,”池觉非放下签子,“我饱了。”
剩了大半桌子。
倒也不是池觉非饭量小,是周韫今天吃得实在太少了。
“打包。”周韫招呼了下服务员。
“来了先生——”
池觉非提着俩人吃剩的烧烤走到车边,周韫按了下车钥匙:“你坐副驾吧,后面比较乱,我没收拾。”
“好。”池觉非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回头看了眼后座——几个抱枕、一堆零食和一包抽纸。
…还好吧。
“你在哪住啊?”池觉非问。
“安全带系好,”周韫说,“叉叉家园。”
“嗯?”池觉非转头看他。
“我搬进去的时候小区大门俩字儿已经掉了,我没问,水电费别人给我交的,我也没加群。”周韫说。
“哦,”池觉非点了点头,“谁给你交啊?”
“我爹妈。”周韫说。
池觉非又点了点头。
“烧烤那条街旁边有早市啊,我过两天去逛逛。”池觉非说。
“干嘛去?买菜啊。”周韫有些疑惑。
“…吃早餐,我妈…以前跟我推荐过这边早市。”池觉非说。
“行,”周韫点了点头,“要我陪你吗?”
“可以吗?”池觉非看他。
“可以啊,我这两天闲着。”周韫说。
“好,你人挺好。”池觉非笑了笑。
“你妈以前来过这啊?旅游吗。”周韫问。
“对,你们这前几年不是刮了场特大的沙尘暴吗,”池觉非笑着说,“她专门来看。”
“真新鲜,”周韫说,“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没见过就好奇啊。”池觉非说。
周韫嗯了声。
周韫停好车时,池觉非隐隐有些头晕。
不是喝醉了。
是晕车了。
池觉非轻轻啧了声,下车后扶着车门缓了会。
“晕车了?”周韫看了他一眼。
“有点,走吧。”池觉非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跟着周韫走到了单元楼门口。
门上还有密码机,看来也不算特别破旧的小区——正想着,周韫就直接拉开了门。
“不是?”池觉非迷茫,“这密码锁干吗的?”
“装饰品,前两年就坏了。”周韫说。
“行吧。”池觉非跟着上了楼。
周韫在楼道换了拖鞋:“你先别进来,这屋没玄关,我去给你拿双鞋换好了再进。”
池觉非哦了声。
周韫开门的时候他看了看屋里——收拾得还算整齐,地上铺着棕色的木地板,墙上是浅黄色的壁纸,看着挺有家味儿。
周韫扔了双灰色的拖鞋出来:“鞋脱了放门外鞋架上。”
“哦!”池觉非换好鞋走进了屋里,“挺温馨啊。”
“嗯,”周韫说,“这是客厅,那边大的一间是主卧,我平时睡另一间,厨房在那边,卫生间那边……”
“那我睡哪?”池觉非问。
周韫用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池觉非。
池觉非看着他。
“你睡厕所。”周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