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嵎默默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商柘临感觉怀里人醒了,抱得更亲密了,他实在很喜欢用下巴抵着江嵎毛茸茸的脑袋。
大早晨擦枪走火再容易不过……
江嵎发现身后不对劲。
他动都不敢多动:“商柘临,你离我远点!”
商柘临不乐意,整张脸都扎在江嵎的脖颈,刚要逗他两句,江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贺凌打来的。
贺凌的声音有些疲倦:“江嵎,阿媚的情况不太好,各项指标一直在降,器官基本都衰竭了,撑不了两天了,但是,她被转出来后医疗条件不足以支持剖宫产,我怕孩子……”
他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跟商柘临说了阿媚的情况。
商柘临仿佛早就有了准备:“兰粤在联邦医院有私人病区,我们先把阿媚转过去,再通知桑墨。”
当初是桑墨带她进霓虹巷,这最后一面,总该让她们见上。
兰粤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晚些时候,江嵎和商柘临带着桑墨,走进了联邦医院的私人病区。
病床上的阿媚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脸色灰白。
桑墨站在病床边,看着曾经鲜活明媚的女孩变成现在这样,红了眼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媚媚,姐姐来了。”
桑墨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那些人得到报应了,你放心,美桃可以瞑目了。”
病床上的人似乎有了点反应,手指微不可觉地动了动。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桑墨坐在床边,自顾自地跟她说着以前在福利院的事,说着霓虹巷里的事,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江嵎和商柘临悄悄退了出去。
走出病房,江嵎心里堵得慌,他并没有什么社会新闻的经历,大部分是校园题材,尤其这种上来就是人命官司,江嵎的情绪无法纾解。
霓虹巷的故事,从一群女孩的梦想开始,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触手终究还是没能抓出来,也不能真正公平地为霓虹巷的那些女孩讨回公道。
商柘临看出了他的低落,握着他的手:“小鱼儿,我们都在尽力,尽力地多讲一些事实,尽力地多还原一些真相,这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以后也会更好,至少霓虹巷已经在变好了,非法药剂……已经在整顿了。”
江嵎看着心在滴血:经此一事,他是别想在霓虹巷买到情绪稳定剂了,正规药品店他根本不敢去。
但是转念一想,霓虹巷整顿了,那原书里兰粤在那地方的危险也就度过了,商柘临对自己的迁怒也就不存在了。
也算是挣到了一线生机,再说,商柘临那狗东西……精力旺盛,他最近情绪素都来不及失控。
两天后,阿媚走了。
孩子虽然平安出世,但因为早产被送进了保温箱。
商柘临给揭幕组放了两天假,年为他们在群里吵吵嚷嚷。
先锋小分队(10人)
年为:感谢老大的两天带薪假期!!
宋晓:感谢!
宣毅:万分感谢!
商柘临几乎不回非工作以外的消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回了句:就光说说?
这么一说,大家可是炸着胆子了。
年为:听说小嵎哥住你对面?
商柘临顿觉有诈:???
年为:我们好久没聚餐了。
宋晓:对,好久没去老大家热闹热闹了。
宣毅:对,正好江哥新搬公寓,顺便暖房。
江嵎看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和商柘临都同居好几天了,商柘临的东西大半都在他家里,这要是让同事来了,不就全露馅了?
可是到底是新同事,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热情。
两人,主要是江嵎,慌慌张张地提前跑回公寓开始收拾东西,把商柘临的衣服、洗漱用品、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趟趟往隔壁搬。
正搬着,江嵎的手机响了,是兰粤发来的消息。
【小鱼儿,我临时被召回境外分院了,今晚的飞机,就不跟你们道别了。等我下次回来,再请你们吃饭】
江嵎看着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官配……走了?就这么走了?
原著里,兰粤应该是先在霓虹巷做义工然后留在云城,后来又去了隔壁的辛贫角巷,和商柘临并肩查案,感情升温,最后走到一起的。
怎么现在剧情歪成这样,官配居然跑了???
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茫然,有点懵逼,还有点偷食禁果的兴奋。
就好像…… 兰粤走了,他就不用再逼着自己助攻,不用再担心自己炮灰的结局,不用再把商柘临往别人身边推了。
“看什么呢?” 商柘临凑过来,看到了兰粤的消息,心里舒服了。
终于走了,他费了半天劲,终于暂时给兰粤搞走了~
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别瞎聊了,快收拾。”
江嵎白了他一眼:剧情都歪成这样了,能混一天吧。
晚上的聚会很热闹,大家带来了各种食材和酒,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一群人边吃边喝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宣毅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就发现了洗衣篓里的一抹红。
“我去!” 宣毅拎着红裙子跑出来,一脸八卦。
“怎么会有女式裙子?还是这么辣的款式?”
年为眼睛瞪得溜圆:“等等!这裙子我见过!MO酒吧那天,商哥让我查的监控,还特别嘱咐查红……唔……”
年为边说边过去要拿裙子,被商柘临抢了裙子捂了嘴。
那裙子上痕迹斑斑,可不禁细看。
江嵎坐在旁边,低着头,脸都快扎碗里了。
“小嵎哥,你脸怎么这么红?热吗?”年为看着他,手贴了贴他额头。
“也没有啊。”
“咳……”宋晓在一旁咳嗽。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是了……他们一直以为,商柘临跟这位新来的主播有点什么。
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有心上人啊!
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充满同情地看了看江嵎。
江嵎:……倒也不用这么可怜我,我不无辜……
然后一晚上众人心照不宣地陪他一杯一杯喝酒。
众人:借酒消愁,借酒消愁。
商柘临原本想拦着,转念一想:江嵎喝完酒……最会……最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