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嵎正对着镜子给商柘临选西装,谄媚又殷勤。
“主任,我给你打领带。”
打领带对于一个之前没有入社会的人来说并不容易,来到这边后江嵎练了很久也不熟练。
但胜在认真。
他比商柘临矮半头,微微抬头,按照步骤认认真真地打领带。
商柘临看着他心里就痒痒。
怎么这么乖,怎么这么好看。
想到这样好看的人,一会儿要给那么多人看。
那么多人,肯定也有好多人喜欢江嵎。
越想越烦。
商柘临没好气地道:“今天晚上人多又杂,还有不少合作商,赞助商,他们最会难为人,一会儿进场,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好的好的。”江嵎继续装乖。
两人正你侬我侬,电话响了。
“小鱼儿,你们出门了吗?我刚忙完手里的事,一会儿过去。” 兰粤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听筒里传出来。
江嵎眼睛瞬间亮了,机会啊!
晚宴这种场合,最能擦出火花了!
他热情地回话:“我们差不多要出门了,在云巷小洋楼,你直接过来就行,我跟商柘临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江嵎转头就看见商柘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没好气道:“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江嵎:废话,不跟他熟跟你熟?跟你熟你以后会弄死我的!
今天这二世祖是吃了枪药了吗,一直突突。
江嵎也不敢惹他,马上要出门了,他可不想被商柘临压着,那洋相大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进场怎么给俩人制造独处机会,怎么跟别人介绍兰粤,才能让大家知道这是商柘临的人,断了别的心思。
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商柘临正死死盯着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怎么把兰粤支开,绝不让他靠近江嵎半步。
两人再次完美错位,一个忙着助攻,一个防火防盗防情敌,各怀心思地来到了庆功宴现场。
刚进宴会厅,商柘临就被商敬昀拉走了。
商家在云城根基深厚,今晚来的嘉宾大半都跟商家有往来,商柘临作为商家人,免不了要跟着应酬。
走之前,他千叮万嘱,让江嵎别乱跑,别喝酒,可江嵎压根没听进去,眼睛一直在宴会厅里扫,找兰粤的身影。
没一会儿,兰粤就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混血的五官精致耀眼,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天!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江嵎立刻迎了上去,兰粤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他们站在一起,也是莫名般配。
这般配看在某人眼里就是碍眼。
商柘临在不远处陪着领导敬酒,余光瞥见江嵎围着兰粤忙前忙后,笑得一脸灿烂,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位合作方代表一个劲儿举杯,各种交际恭维听得心烦又不得不应付。
“商主任,年纪轻轻曾经卓越,不愧是商总的外甥。”
“是啊,云城电视台现在可是了不得,啊对了,你们台的江主播就很优秀,是你同事吧,我们老板很欣赏他,想找机会认识认识。”
商柘临心里把这老登骂了个遍,面上还是礼貌:“团队成立不久,我们很多同事都很优秀,对厉老板都很崇拜,有机会能见到那是荣幸。”
而此时的江主播,正坐在宴会厅外的花园亭子赏月呢。
兰粤后来被商敬昀拉着跟商柘临一起在资本间斡旋。
他刚才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郎才郎貌,游刃有余,般配得很,整个宴会厅的光,好像都是因为他们闪起来的。
嗯,效果很好!很好!一个阶层的人,果然是最般配的。
他看着灯光下的两人,又想到了自己跟商柘临,人家是站在光下的璧人,自己就只是黑夜里暗通款曲偷人男人的小贼……哦,自己也给了他们身份……炮友。
心里酸酸的,越想越闷,他拿了瓶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脑子晕乎乎的,眼前都开始重影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熟悉的声音传来,江嵎抬头,就看见兰粤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他的肩上。
夜里风凉,他只穿了件衬衫,早就冻得发抖了。
“兰粤?” 江嵎眨了眨眼,晕乎乎地笑了笑。
“你怎么出来了?里面不好玩吗?”
“里面太吵了,还是这里好。”
兰粤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得通红的脸,无奈地又有点宠溺地笑了笑:“怎么喝这么多?”
“借酒消愁。”江嵎大着舌头。
“愁什么?”
江嵎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愁什么?愁,自己莫名其妙来了个鬼地方,莫名其妙时不时发/情要爬上别人的床,饶是如此,还会落个被肢解惨死的下场。
他每每想起来,都浑身发抖,他害怕啊。
看着江嵎越来越落寞,越来越绝望,兰粤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江嵎那可怜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想靠近,他离得近了些,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江嵎的头发,软乎乎的。
江嵎抬起头,嘴唇因为喝了红酒,颜色红彤彤,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尝尝。
兰粤的唇慢慢靠近,离着还有挺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商柘临找了半天,终于在花园里找到了人,结果就看见江嵎披着兰粤的外套,跟人坐在一起,兰粤的狗爪子还摸着他小鱼儿的头发,兰粤的死嘴还惦记往江嵎嘴上凑。
商柘临“磴”就炸毛了!
敢惦记老子的人活腻歪了!
他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挡在两人面前,弯腰就把亭子里醉醺醺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嵎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看清是商柘临,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推他:“商柘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商柘临没理他,手臂收得更紧,看都没看兰粤一眼:“他喝多了,我带他回去。”
说完,他抱着怀里还在扑腾的人,转身就走,半点不给兰粤说话的机会。
怀里的人还在不老实挣扎,嘴里嘟囔着:“你放开我,商柘临你胳膊还有伤!衣服,衣服还没还给兰粤。”
商柘临低头,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吼:“江嵎,你再提他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儿办了你。”
江嵎被商柘临抱着有点疼,他酒醒了大半,心里有点发怵,感觉回去屁股要遭殃了。
商柘临那架势,感觉能做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