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嵎想,厕所都伺候着上过了,洗个澡也不是不行。
人类的底线,就是这么越拉越低的。
浴室里江嵎小心翼翼地帮商柘临把衣服一点点褪下,商柘临确实伤得不轻,一只手腕红肿着,一只手臂骨折端着,脱了上衣才发现,身上磕碰也不少,江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继续着。
商柘临正享受着难得的福利,看江嵎低着头,不太对劲。
“怎么了?”
没回声。
“干吗啊?”
鼻子吸溜。
“我真没事。”商柘临想抬手拉起来他又怕唐突,没敢动。
“江嵎?小鱼儿?小野猫?真没事,我以前……”
他话还没说完,江嵎就抬头对着他:“商柘临,那是枪啊。”
商柘临看他眼睛通红,眼里蓄着水汽,江嵎极力忍耐,到底眼泪没流下来。
“害,那不是赶上了,那咋办呢,再说我那车,我那车防弹,普通的枪都防,你放心,以后,以后我不让你受伤。”
商柘临哪儿看得了这样的江嵎,心都慌了。
江嵎:“不是我,我没受伤,是你。”
商柘临立马双手投降保证:“我也不受伤,我以后也不受伤,我保证!”
江嵎看他光溜溜地投降,傻里傻气一点平日牛哄哄的样子都没有,没忍住,扑哧一笑。
商柘临得了便宜得寸进尺:“快点,裤子,还有你,也赶紧的。”
江嵎:“我?我不是给你洗吗?”
商柘临:“穿着衣服进去?出来不是还得换?”
浴室里的热水一开,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江嵎帮他把受伤的右臂用防水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才拿着花洒小心翼翼地帮他冲洗。
热水顺着商柘临的肩线往下流,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水汽里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个劲往江嵎鼻子里钻。
江嵎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神都不敢乱瞟,手都在抖。
“你往哪儿冲呢?” 商柘临忽然低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么喜欢给它浇水?盼着它长大?”
江嵎猛地回神,脸瞬间热了,刚想把手抽回来,就被商柘临用力一拉,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商柘临!你干什么!你手不要了?” 江嵎吓了一跳,想撑着他的胸口起来,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别动。” 商柘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水汽的沙哑,贴在他耳边。
江嵎的身体瞬间僵住,浴室里的热气裹着他的气息,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住。
白天公路上的生死瞬间,他护着自己的样子,满脸是血还笑着安慰自己的样子,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心里又酸又软,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商柘临看着他乖乖靠在自己怀里,开始不老实地占便宜,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温柔得不像话,唇瓣轻轻摩挲着,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氤氲的水汽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疯长。
江嵎闭上眼睛,没有推开他。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他这个炮灰在作死,他们不该纠缠不清。
可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他实在骗不了自己,他现在对商柘临实在是,依赖得很。
商柘临见他没有抗拒,吻得更深了些,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温柔地纠缠着。
江嵎的身体越来越软,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手臂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尾椎骨一阵熟悉的酥麻,毛茸茸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湿漉漉地缠上了商柘临,轻轻晃着。
下午被压住的情绪素现在成倍的溢出,尤其在这样的地方,水汽里都是商柘临的气息,江嵎根本忍不住。
而且这次仿佛,仿佛是从未有过的迫切。
商柘临低笑一声,叼着他的唇,含在嘴里,宝贝得很很。
吻顺着他的唇瓣滑到下颌,再到脖颈,轻轻啃咬着,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小鱼儿。”
他贴着江嵎的耳朵,声音沙哑:“你看,你的尾巴比你诚实多了。”
江嵎的脸瞬间热得发烫,想把尾巴收回来,却被商柘临伸手轻轻握住了尾巴尖。
他浑身一颤,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软得更厉害了。
商柘临从浴室的架子上拿了个透明玻璃瓶,在江嵎眼前晃了晃。
江嵎瞪着眼睛不可思议:“这不是医院吗?医院为什么会有润……这种东西?”
医院怎么可能有,那必须是商柘临偷摸从车里揣兜里又偷摸从兜里放进来的。
“小鱼儿,今天你有两个选择。”商柘临手拿着玻璃瓶。
江嵎懵逼瞪着眼睛。
商柘临对着小小江嵎那里抬了抬下巴:“要么,这里放十股。”
然后他指了指江嵎后面:“要么,这里吃一瓶。”
江嵎:……
江嵎惊得都忘了要骂人:“商柘临,刚才脑子是不是没查好?要不然再查查?”
商柘临:“不选?那就俩都来?”
江嵎知道,商柘临这人精力无限,体力变态,他不选一个今天注定无法安全下车。
“我选一瓶。”
江嵎是这么想的:浪费着使,没准……三两次就用完了。
商柘临仿佛看穿了他,啄了啄他的唇,面上满意地道:“好,你放心,我一滴都不会浪费的。”
江嵎:神他妈的不浪费!商柘临!你是人吗!
浴室里的热水不知道流了多久,澡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江嵎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商柘临才关了水,用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回了病床。
夜深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床上只有一只昏睡的小野猫和抱着他吃饱喝足的大狼狗。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醒,商柘临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是台里总编室打来的电话,商柘临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
挂了电话,江嵎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怎么了?”
“节目审核出问题了。”
总编室的意思是第一期江嵎私自更换了直播视频,没有走完整审核流程,现在上面要严查这个题材。
所有播出文件必须上交过会,原本定的三期节目,直接缩减成两期。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最后这一期的机会,把所有能放的真相全部放出去。
前面的话他没告诉江嵎,只说了资料要全部上交,节目只剩一期了。
江嵎的脸色也不好。
他没想到台里会来这么一手,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施压了。
“没事。” 商柘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
“一期就一期,也足够了,原本打算第三期放的医院和阿媚的内容,这次直接加进去。”
“可是阿媚还在医院,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曝光太危险了,阿媚也会有危险。” 江嵎有点犹豫。
商柘临:“我联系兰粤,让他那边动用联邦医院的权限,以转院治疗的名义把阿媚接出来。神佑医院那边恐怕要贺凌,帮忙准备阿媚的病历和转院手续。”
江嵎给贺凌打了电话,那边表示尽可能配合。
江嵎:“我现在给你办出院,然后送你回去。”
商柘临:“嗯,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江嵎:???什么意思???
商柘临理所当然:“我连厕所都不能独立完成,肯定要住你那里的,对吧,你说的,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