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门缝刚开了一条小口,一张妖孽般的笑脸就挤进了视线。谈千秋那张百年不变的“瘟神脸”出现在门后,手里还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保温包。
“砰——!” 曲清的第一反应就是行凶。她用了吃奶的劲儿把门狠狠摔上,可谈千秋显然是职业选手,半个身子已经快如闪电地探了进来。门板精准地夹住了他的肩膀。
“啊——!” 这一声尖叫不是谈千秋发的,是曲清喊的。她看着那门板的力道,自己都替他觉得疼,心虚地赶紧松了力。
没想到谈千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顺势带着另一半身子滑进了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走红毯。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一脸无辜:“阿姨让我给你送吃的,她说你肯定懒得下厨。”
曲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喉咙里发出唔咽的哀鸣。她把头深深埋进掌心里,足足过了五秒才猛地抬起头,对着空气哀嚎:“李舒亦同志!你还是我亲妈吗!”
亏她上午还感动得差点掉小珍珠,原来那通电话根本不是关心,是火线侦察!确定了她今天在家,反手就把谈千秋这枚“□□”发射了过来。
“阿姨说这些是你平时最爱吃的,下班回来热一热就行。”谈千秋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直接走向厨房,边走边说,“我看你还没睡醒,正好,我帮你塞进冰箱里。”
曲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反客为主的男人,气得牙痒痒:“谈千秋,你这招‘走后门’用得炉火纯青啊。你是不是没断奶?每次拿我没办法就去找我妈告状,你几岁了?”
谈千秋正在第二格冰箱腾位置,闻言直起腰,无奈地耸耸肩,笑意却直达眼底:“谁让我永远都拿你没办法呢?能搬动阿姨这尊大佛,也是我的本事。”
“你……”曲清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猛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道:“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巧,昨天晚上你刚……“剩下的话曲清没好意思说出口。“谈千秋,这馊主意是你出的吧?”
谈千秋没正面回答:“作为特地跑来送菜的苦力,讨杯喝的不过分吧?”
曲清冷哼一声,转身去煮咖啡。她心里那本账算得飞快:谈千秋这厮太难缠,李舒亦这“帮凶”太强劲,如果自己再不采取非常手段,这辈子都别想甩开这尊大佛了。
她想到了一个绝招——带纪侯阳回家“献宝”。只有把纪侯阳这个铁板钉钉的男朋友带到李舒亦面前,让亲妈亲眼看看什么叫“高质量女婿”,才能彻底斩断谈千秋的非分之想。
“喏,咖啡,喝完赶紧走。”曲清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其实我只要白开水就行,你这么客气煮咖啡,我只能慢慢品了。毕竟,咖啡这么烫,喝快了伤胃。”谈千秋优雅地坐下,指尖摩挲着杯沿。
“你就是个无赖。”曲清翻了个白眼,也坐到一边赌气。
谈千秋小抿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补刀,“如果阿姨知道我顺利把东西送到了,还没被你赶出门,她一定能高兴得晚上多吃半碗饭,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曲清正抿着一口提神的咖啡,闻言直接被呛到了,滚烫的液体烫得她舌头瞬间失去了知觉。她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呼气,眼圈都被烫红了。
谈千秋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收进眼底,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依然目不斜视地盯着咖啡杯,装出一副贵公子的清冷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