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看自己照片也会脸红？”纪侯阳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眼里满是戏谑。

“谁让本人长得太好看，被自己惊艳到了。”曲清故作淡定。

……

因为实在太累，曲清在纪侯阳的床上睡着了。纪侯阳坐在一旁静静看书，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有一种相濡以沫的错觉。

直到一个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宁静。又是老同学，又要聚会，而组织者依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谈千秋。

“不去，死也不去！”曲清挂了电话，气得胸口起伏，“谈千秋是有病吧？小学聚完聚幼儿园，他是不是想把同个医院的也找齐？”

纪侯阳翻了一页书，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或许，他真的只是比较怀念过去。”

……

然而，所有的温情在下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就在曲清跨出单元门的一瞬间—— 砰——！

一个厚重的陶瓷花盆从高空笔直坠落，擦着曲清的脚尖十厘米处砸得粉碎！ 巨大的声响震得曲清耳膜发疼，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腿一软直接瘫在了纪侯阳怀里。

“别怕。”纪侯阳死死抱住她，手臂微微颤抖。

楼上响起了几声开窗询问的声音，纪侯阳没有冲出去跟人对峙，而是警惕地将曲清的脑袋护在怀里，快步带她离开了落点。

走远后，纪侯阳回头望了一眼楼顶。夜色阴沉，他眉头紧锁，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这种高度，这种角度，真的只是意外吗？

……

回去的路上，曲清的胸口一直发紧。只要闭上眼，她就能听见花盆在脚边炸裂的声音。如果她刚才多迈出哪怕十厘米，现在的她可能已经躺在急救室里了。

纪侯阳显然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红灯时，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曲清冰凉的手掌，掌心的温度厚实而笃定。

“别怕，有我在。”

曲清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吧？”

纪侯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头，却没说话。但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曲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纪侯阳表现得太冷峻了，这种冷峻不像是被意外吓到，更像是在压抑某种愤怒。

“侯阳，你说那花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丢下来的？”曲清试探着问。

纪侯阳侧脸看了她一眼，牵了牵嘴角，语气听不出波澜：“别乱想，谁会大半夜玩这种玩命的恶作剧？我会找物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