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那是你不懂!”刑泰迪一脸八卦,“快说!是哪家姑娘?能把你这块万年不化的冰山给浇开花?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谈千秋沉默了。他没有回答,起身走了。虽然嘴上否认,但他心里那层窗户纸,已经被刑泰迪粗暴地捅破了。
回家的路上,谈千秋握着方向盘,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就叫爱吗?这种抓心挠肺、想要占有、又患得患失的感觉,就是爱?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这台情感机器已经生锈报废了。毕竟,在美国那十年,他心如止水得像个老和尚。无论多火辣的金发美女,还是多优秀的知性女性,甚至包括刑泰迪这种极品帅哥),他都毫无波澜。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爱无能”,或者干脆就是性冷淡。他甚至为此看过心理医生,还买了那本《Asexual Perspectives》来研究。可现在,这台机器竟然重新启动了,而且转速快得让他害怕。
但最让他绝望的是——启动这台机器的钥匙,竟然是曲清。那个从小欺负他、给他留下无数心理阴影、甚至可以说是他“童年噩梦”的曲清。这简直比“爱上杀父仇人”还要狗血!
……
第二天傍晚。曲清做好了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心情不错:“饭好了,我走了啊。纪侯阳还在楼下等我呢。” 她正要转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抓住了。 “等等。”
曲清回头,看见谈千秋正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漫不经心或戏谑,而是变得幽深如墨,里面翻涌着某种炽热的、仿佛要将她吞噬的情绪。 “干嘛?”曲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跳漏了一拍。
谈千秋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一刻,掌心下是她细腻的肌肤和跳动的脉搏。而他自己的心跳,正如雷鸣般在耳膜里炸响。咚、咚、咚。
那种强烈的、想要把她拉进怀里、想要狠狠吻住她的冲动,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原来,他不是爱无能。原来,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他会有欲望,会有冲动,会有嫉妒。
“你到底干嘛啊?”曲清挣扎了一下,“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谈千秋眼底的火光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理智回笼。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没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沙哑:“没什么……刚才你脸上沾了东西。走吧。”
说完,他快步走进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曲清站在原地,摸了摸脸,一脸莫名其妙:“神经病啊,哪有东西?”
……
书房里,没有开灯。谈千秋靠在门板上,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抬起手,看了看刚才抓过她手腕的那只手,然后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低沉的自嘲的笑。
“呵……” 谈千秋,你完了。你纠结了十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这辈子都爱不上任何人。结果老天爷给你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你不仅能爱,还爱得比谁都猛烈。但这唯一的解药,偏偏是你最不该爱的人,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
这一晚,谈千秋彻夜未眠。这种“失而复得”的正常感(发现自己不是爱无能)和“求而不得”的绝望感(对方是曲清且有男友),在他心里疯狂拉扯。喜的是,他是个健全的男人。忧的是,他好像……又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