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郭峰笑眯眯道:“扈总,您和扈小姐眼光真好,推荐的人外形条件没得说,演技也不错,我手上正好还有个写得特别好的民国本,那角色就跟照着他量身定做的……”
扈荣廷放松地靠在椅背,长腿交叠,有点儿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郭峰尴尬地望了眼窗外转移注意力,忽然间愣住,前面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扈荣廷也敏锐地感受到气氛的不一样,随意地往窗外瞟了眼,只一眼,也愣住了。
“停车!”他猛地坐直,几乎是命令式地交代司机。
司机踩了刹车,本就开得不快的车霎时停在原地,司机下车为扈荣廷拉开车门。
郭峰一阵咋舌,那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他认识,正是在拍这部戏的男主少年时期角色,而他身旁那位,并未谋过面,长相也很漂亮,肤色白到反光,天气热,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粉,身材高挑纤细,戴顶时尚草编帽,一身简约但挺有设计感的浅水蓝色连衣裙,用一根浅牛皮色的腰带掐出纤细的腰肢,像浅水湾里冰凉的海水,没有化冻的海盐冰淇淋,在炎热的夏季看上一眼,瞬间能凉爽舒适不少,和她整个人的气质一样,干净纯粹,艺术美人。
扈荣廷自下了车,没给旁人分半点儿眼神,似是在狩场追击猎物,目标明确,带着永远唾手可得的气场,走向黄秋灵。
站定后,优雅又大方道:“挺巧呀。”
时隔一月,在意想不到的场合再见到他,黄秋灵怔了怔,扈荣廷还是和从前一样,出现在人群中就是极度耀眼的那个存在。
对面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唇边挂笑:“见到我不开心吗?”
他一身高定西服剪裁十分得体,收束出劲瘦平坦的腰身,将饱满的胸肌,长的没边儿的那双腿,以及骨子里的桀骜贵气全都一丝不剩地勾勒了出来,容貌仍和当初一般耀眼夺目,而且更加深邃迷人,在薄暗的傍晚,他的出场,犹如一道钻光闪闪的光,让人不得不直视。
黄秋灵突然不会开口讲话了。
扈声声也跟着下车,她认识那位年轻漂亮的新演员,刚进圈自己就追过他,但他死活不愿意出来吃顿饭,真费劲,她一个娇贵大小姐也不肯惯着谁,转身找了个愿意捧着自己的,巧合的是,她找的那位所主演的和喻流新正在参演的那部戏是同一部。
另一位很美的女生,她私以为是娱乐圈新人,否则以自己整日在圈里转悠的地步,不会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她思来想去,一切都捋清了,她猜测这位美女就是喻流新的女朋友,原来喻流新是有人了,怪不得始终不为之所动,扈声声也不是强人所难,不讲道理之人,与其跟人结仇,不如成人其美。
她下车就大方热情地向两人打招呼:“哈喽,流新,原来你金屋藏娇呀,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喻流新一副关你何事的表情,没有吭气,冷冷地站在那儿。
扈声声自来熟地打完招呼才想起她哥:“哥,你们认识呀?”
捕捉到那句女朋友,扈荣廷额上青筋直跳,他直盯进黄秋灵的眼睛,语气不善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黄秋灵有些窘迫地摇了摇头:“没有呀。”解释完更尴尬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主动地和他澄清误会。
听到她的解释,扈荣廷阴沉的神情才和缓不少。
扈声声歉意道:“抱歉啊,看你俩走一块儿,长相又般配,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放心吧,两位郎才女貌,迟早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扈声声待在英国久了,有时突然切换语言,会中国话说得不顺畅,她这次刚回国就妙语连珠的,简直要被自己的高情商感动坏了。
扈荣廷脸上阴云密布,面色黑得能滴出水来:“扈声声,你长嘴只会说话吗?”
还能用来用餐喝coffee呀,扈声声暗暗在心里道了句,不过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继续多说一个字了,以她的了解,她大哥绝对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绝对很生气,保险起见,她默默地坐回车里,男友下一部戏还等着他大哥投资呢,小不忍则乱大谋。
黄秋灵哭笑不得:“你们说什么呀,这是我表弟,在组里拍戏,今天刚结束。”
车里的扈声声又探出头来,拍了拍嘴:“抱歉抱歉。”
郭峰一看气氛不对,自来熟地打圆场:“您几位都认识,看看,这么巧的事儿,咱一块儿去吃个饭叙叙,我都订好位子了。”
黄秋灵客气道:“不用了,我们赶着回去。”
喻流新乖巧地跟着点头:“嗯嗯。”
扈荣廷脸色不太好,郭峰观察片刻,喊住喻流新:“流新呀,晚上先别急着回去,贺导刚来通知,说你还得补拍两场,具体的细节他一会儿过来了亲自给你讲讲。”说完他便招呼人,“在这儿多热呀,走吧,贺导也快到那儿了。”
若说别人硬请,还能推脱,提到贺琰,就不好推辞了,黄秋灵犹豫地看了喻流新一眼:“你要去吗?”
喻流新道:“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