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志愿结束后,两人再没有过消息往来,黄秋灵忙着上课和带人到处逛,一时把这位给忘了,她按在拒绝接听的红色区域后,又点进扈荣廷的个人主页,行云流水地设置了免打扰,小心脏实在受不了第二个王岳洲的刺激。
“黄小姐。”
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黄秋灵吓得一激灵,汗毛立起,手机差点儿抖出去:“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的。”手上重量跟着一轻。
扈荣廷相当自来熟地抽走她手机:“是你太专注了,挂我电话,你可真有意思。”能听出和从前几次明显不一样的情绪,他不开心。
“哦……我着急走。”黄秋灵心虚地辩驳了句,挂人电话,当场被抓包,真尴尬。
“现在才五点钟,据我所知,你周五晚上可没有任何课,着急去约会?”
黄秋灵挑眉:“你对我挺熟悉,调查过我?”
“这点事儿说不上调查。”
黄秋灵盯着自己的手机,被一双白净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握着,真好看:“把手机还我吧。”
扈荣廷把她手机拿起来,操作着什么,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喂,你做什么!”黄秋灵有点儿着急,刚手机被夺走时还没锁屏,不知道扈荣廷要耍什么手段,不会在安装定位软件吧,她光是想了想,就接受不了,扑上去要夺,扈荣廷个子高,故意逗弄她似的,举得更高了,嘴角愉悦扬起。
“我要报警了,你再这样。”
“手机在我手里,你怎么报警,小心今晚失踪了,也没人找得到你。”
黄秋灵背后忽然冷飕飕的,望了眼扈荣廷身后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小宋:“你们就这样欺负人,我要找前台。”
小宋扶了扶眼镜片,尴尬地笑了笑。
扈荣廷也有点儿想笑,这女人喜怒哀乐都顶有意思,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机扔回去:“别去了,这家酒店也是我名下的。”
黄秋灵噎了一下,不想多做纠缠,准备走,别人的地盘还是要低调点儿,万一对方丧心病狂,联合员工把她怎么了,也没地儿说理去。
扈荣廷挡住她去路,眼含笑意:“别走呀,正好这个时间,请你吃饭。”
“我才不去。”
“那请你上去喝杯咖啡。”
“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
“在这儿喝杯水,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黄秋灵望着他高大的故意挡人的身躯,愤愤地往人流量经过较多的外围沙发上坐下,她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强来不成。
小宋特别有眼色,让服务生端了两杯鲜榨果汁和几份甜点放茶几上,默默地消失在视野里。
之前在酒吧弄出阴影了,黄秋灵不太敢吃,静静地坐着,想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
扈荣廷坐她对面,右胳膊搭向沙发扶手,慵懒肆意,仿佛一副油墨画,经久不衰,夺人注目。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扫了扫,率先开口:“对我冷淡,对别人亲热,你挺有一套的,怎么没看上那美国佬?”
他的目光和语气都很不客气,黄秋灵听得不舒服:“这不关你的事,他前几日是我的临时雇主,我为他导游,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扈荣廷咂摸了下这句话,“我也可以给你钱,你为我服务。”
黄秋灵摇摇头,这钱她受不起,想都没想便拒绝:“我不缺钱,你来晚了,还真是抱歉。”
“多少钱都不愿意?”
“不愿意,可以让我走了吗?”
扈荣廷扬起眉毛:“坦白的说,我并不想让你走。”
黄秋灵握紧手机,考虑要不要真的报警。
扈荣廷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笑道:“黄小姐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如果遇到伤害去报警,罪犯会被判得更重。”
黄秋灵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鼓励自己报警吗,她回道:“你挺有自知之明。”
“如果报假警的话,你的惩罚也不会少。”
黄秋灵坐在那里倍感折磨,目前来说扈荣廷未对她做出什么违法行为。
“扈先生,大会结束了,我们不用再有交集了吧。”
扈荣廷抬起下巴,注视她:“我和你已经开始了。”
“你可真是不管别人死活呢。”
“你很矛盾,明明眼睛在说喜欢我,嘴巴却骗自己不敢承认。”
“我不想找王岳洲这样的人,你们关系好,难免耳濡目染,同流合污。”她说这话够直白了。
扈荣廷失笑:“你不能因为旁人的不好而否认我追求所爱的权利,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不一样。”
这话和整锅蒸熟的米里还剩一粒夹生的饭一样可笑,黄秋灵深吸一口气:“扈先生,你抽烟吗?”
“怎么了。”
“烟盒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可总有人为了这一口损害个人身体,世上矛盾的人和事很多,我并不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