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孟绥借着各种名头给她送过几次花,花有情,人无意,却意外地和陈松色关系处得很不错,还有了生意上互通往来。
陈松色名下还有家公司打算拓展海外业务,所需原材料见涨,他也准备重新评估下材料商,争取做到成本最低,收益最高,供应链上游的两家公司负责人来拜访谈合作,他应酬完一家,又来了一家。
结束后黄秋灵给他打车,问道:“你准备选哪个呀?”
陈松色毫不犹豫:“选徐总吧,梁总那倒霉玩意儿,一脸衰相,指定走背运。”
黄秋灵以为他要从专业角度分析分析,没想到他从玄学角度给人定性,她也属实不喜欢色眯眯的梁总。
“那待会儿我安排打个车送梁总先回酒店。”
“行,离他远点儿,他那面相不行,倒找钱的。”
黄秋灵扑哧一笑:“小舅,你是做生意的还是看相的。”
“你这不懂了吧,做生意很讲究风水的,我看那个元霆资本的扈总就不错,跟他合作一准发财。”
黄秋灵止了笑意,小声嗫嚅:“你提他干什么?”
陈松色胃里难受,走到花坛那儿,弯腰吐去了,手伸后面摆了摆:“甭管我,给那谁打个车。”人来他这儿,再不是,说什么也得平安让回去。
梁总喝得摇头晃脑,出来后快往车道上倒,黄秋灵忙过去把他往旁边引,又打开手机打车,定位到离得近的一家星级酒店,附近几百米正好有辆车能走,不一会儿便到了。
黄秋灵拼命想把油腻大猪蹄梁总送上车,梁总趁着醉意说浑话让她一起上,车门开开合合的,她感慨于梁总的厚脸皮与无耻,司机脾气比较爆,回头骂骂咧咧句:“还坐不坐了!”
“坐,坐,梁总,先上车吧。”
正推搡间,一辆扎眼的黄色法拉利横在路旁。
黄秋灵抽空望了眼,来人居然是扈荣廷。
扈荣廷下车,丝毫不爱惜‘哐’地声猛关车门,将几人都吓了一跳。
径直把醉眼迷离,半边身子在车内的梁总毫不客气揪出来,揍猪头一样给了他重重几拳,梁总痛苦地嚎了起来。
黄秋灵瞠目结舌,先不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当街打人真的好吗。
扈荣廷打够之后,将人踹进后排车座,咣当一声带上车门,刚还欲爆粗的司机震惊地说不出话,反应过来后一溜烟地把车子开跑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社会上的暴力分子真多呀。
陈松色吐完胃里仍不适,黄秋灵没空搭理扈荣廷,匆忙到陈松色身旁,从包里翻出板达喜,扣了两片搁放手心,这款见效快,考虑到今晚有应酬,她在包里提前备上,以防不时之需。
陈松色拿起来干嚼了几口,糊嗓子:“咳……水,来点儿……”
黄秋灵拍着他的背:“配水会失效,慢点儿咽下去试试。”
陈松色把药咽下,靠在车前脸喘了几口气,车内太闷了,又刚吐过,准备缓一会儿再上车,省得再吐。
见他难受,黄秋灵继续给他拍背,扈荣廷水灵灵地被忽视了。
一个英俊风流,一个清纯佳人,模样又亲密,刚和一老男人拉扯完,又和其他男人靠那么近,扈荣廷怎么看这一幕怎么不爽,哪怕是她亲舅也不行。
他这么想着,下意识把人拽了过来:“他又死不了。”
黄秋灵差点儿没站稳,生气又莫名其妙:“他是我小舅,你不可以这样说。”
扈荣廷醋味儿冒坛:“都糙老爷们儿,几句话能让他进ICU呀。”
黄秋灵正了正神色:“扈总,我们两家有合作关系,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们指指点点。”
陈松色胃痛时,察觉到两个人吵架吵起来了,但一开始没咋听清,不知前因明后果,幸而没一会儿,胃就好些了,一好受点儿,他就上前嘻哈道:“扈总,你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呀,难不成你还挺中意她呀?”
扈荣廷冷声哼笑:“中意。”
陈松色脸上笑容僵住,轻挑眉毛,转向黄秋灵:“你呢?”
黄秋灵僵硬地摇了摇头。
陈松色尬笑两声:“扈总,这玩笑不好笑,我想您这样的人物,也不缺人喜欢,我们家小灵性子单纯,她还小,上着学,您就别逗小姑娘玩了。”
他又一摊手,“再说,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她爸妈看她跟什么似的,就算我说一万个同意,人家里不愿意也白搭呀。”
扈荣廷目光剜向黄秋灵,语气含着不易察觉的信心:“这就不劳陈总费心了。”
大概是天气越来越冷,他那陌生难喻的目光使黄秋灵整个人忍不住浑身一颤。
一个是公司大金主,一个是亲外甥女,哪边再继续下去都不合适,陈松色摸了摸鼻子:“行吧,天晚了,我们也回去,扈总慢走啊。”他可不信自己姐姐姐夫那儿是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