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灵出了办公室,没有立即坐电梯下去,先去趟卫生间,在女士洗手间外的盥洗区用凉水拍了拍脸颊。
正欲转身,扈荣廷的身影出现在镜子中。
他从镜中看向她水雾迷蒙的双眼:“多日不见,你瘦了。”
黄秋灵转身:“扈荣廷,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你了,打算重新追你,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黄秋灵不接他茬:“你们做生意的最懂利害,有利可图才会逐利而往,扈总愿意投资我小舅的公司,说明看好前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闲得发慌,脑子不够用,要来做赔本的生意吗?”她还没那么天真地相信叱咤商界,精明敏锐的扈总会专门为了她来投资。
扈荣廷呵笑了一声:“他这也就公司账上做得漂亮点儿,哪里能圈可点值得我多看一眼的,我看中的利当然是你。”
反手将她压至盥洗台。
黄秋灵在他手臂上狠咬了一口。
扈荣廷吃痛松开。
黄秋灵不屑地看向他:“扈荣廷,你别装了。”
“我真心的。”
黄秋灵不吐不快:“你和王岳洲就是一类人,一个是垃圾,臭不可闻,一个是垃圾桶,藏污纳垢,当初又有什么脸面说自己和他不一样。”
“这关他什么事。”
黄秋灵不再理他,恰好此时卫生间进来一名业务,朝另一侧指了指:“扈总,男士的在那边。”
双方不发一言下电梯,去扈荣廷公司取东西。
取完后黄秋灵也欣赏不动这种造型别致,丑丑土土不fashion的石头,她拿回给完陈松色便赶回学校。
那是一块儿天然奇石,山形起伏,间或川流之状,有意境,饱含自然之趣,做生意的讲究个风水,相信石头能转换运气,陈松色平时也玩石头,收藏过一些,他估摸着扈荣廷送的这块儿奇石的品相没个几百万下不来,心想这大老板钱真多烧得慌。
黄秋灵回学校没两天,意想之外,陌生的不速之客找上。
正是那日在扈荣廷公司的专属电梯遇见的女子,对方停下车:“咱们见过,我想你应该更有话想问我。”
黄秋灵上车跟她来到一间餐厅的豪华包厢,赵京玉边上楼边道:“荣廷哥经常带我来这儿,有时发愁去哪儿约会,也是来这儿,饭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黄秋灵坐下,开门见山:“你应该就是他未婚妻吧。”她不想提扈荣廷名字,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仿佛烫嘴。
赵京玉温煦一笑:“现在还不是,很快就会是了。”
黄秋灵不想和她继续打哑谜:“你想表达什么?”
赵京玉见她是爽快人,直接摊牌:“有些事你可能理解不了,在我们京中这些人家,有的人婚前浪荡些,情有可原,结了婚总会知道收心,我希望你不要太认真了,到头来拿不到结果伤的同样是你自己。”
黄秋灵冷冷一笑:“你真会替人考虑,男人管不住自己关女人什么事,如果你真的胜券在握,就不会急着请我。”她起身,“饭菜确实不合胃口,还很倒胃口,我先走了,拜拜。”
赵京玉脸色微变,仍撑起微笑喊住她:“那我让荣廷哥亲口对你说。”
黄秋灵停下脚步,赵京玉视线挪向大包厢的更衣间:“辛苦你还要等一会儿。”
服务生陆续上菜,黄秋灵犹豫完进了更衣室等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仍执着于一个答案,可能是扈荣廷再次让她信他,说的那么诚恳,几欲迷惑住她,也可能是想让自己真正彻底死心,使一堆灰烬凉透,连复燃的机会都不再有。
没一会儿,扈荣廷也到地方,赵京玉甜甜喊道:“荣廷哥,你迟到了。”
扈荣廷脱下外套交给侍者:“刚忙完。”
“我等你多久都不晚。”
用了会儿餐,赵京玉拿出手机日历指给他:“订婚定在9月23号好不好,这天日子很好的,宜嫁娶。”
扈荣廷眉尾扬起一瞬:“太近了吧,日子是挺好。”
“那好吧,反正早一天晚一天的,荣廷哥都会娶我,对不对。”
扈荣廷淡淡地恩了一声。
赵京玉又拿出一个造型别致,还有些奇葩的小台灯:“好不好看。”
扈荣廷几乎是一瞬间便认出是谁的杰作:“还可以,怎么了。”
赵京玉道:“你给我开的套房哪里都挺好,就是有个卫生间光线弱了点儿,我买回去放厕所照明,你说好不好呀?”
“你看着办吧。”
更衣间的黄秋灵又喘不过气来,兴许是空间略微狭窄了些,她缓缓低下腰身,几乎支撑不住抓到旁边一件长裙,明明在心里建设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难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道,那长裙不经拉扯,一下被扯落,挂衣服的衣架撞向横杆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