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无奈点头,嘴砸吧砸吧继续吃。
陆尧嘴巴嗫嚅几下,看到张安澜偏头不再理会他,他默默轻叹一声不再多言,视线却紧紧追随张安澜开合的嘴巴,难以移开。
“好吃吗?”陆尧忍不住开口。
“嗯。”张安澜又点头,思绪却飞得老远。
她又想起了梦里那个站在槐花树下落寞的身影。
眼前这个陆尧是梦还是真实的?她思绪恍惚,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身处梦中还是现实里。但是,那个仅仅是梦吗?为何她能一梦再梦?若不是梦,那她到底是去哪了?......
“主子,姑爷,不好了,不好了!”柳眉冲到院子,声音慌慌张张由远及近飘来。
陆尧皱眉,冷冷地扫过去。
柳眉刚到门口,被陆尧的眼神吓退几步,立在一边,低头道:“主,主子,姑爷,飞莺和,和陆二公子打起来了。”
陆尧冷哼一声:“他死了吗?”
“什么?陆二公子他……”柳眉愣了愣,缩脖再次压低声音,生怕自己说错话,“没,没.......”
“那就不必理会。”陆尧依旧拿着小勺喂张安澜,声音淡淡。
陆二公子?张安澜瞬间精神,那个讨厌的家伙和飞莺打架?岂不是要被飞莺打得满地找牙!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毕竟这家伙上次扔自己的仇还没报呢,现在逮着机会......这等好事她可不能错过!
张安澜眼珠子发亮,伸爪碰了碰陆尧。
“安......小夜玄,你想去看?”陆尧语气柔下来。
“嗯嗯嗯嗯嗯嗯。”张安澜猛点头,爪子指了指屋子外。
“好,那你答应我,绝对不乱跑。”
“你放心,我这样怎么跑啊。”张安澜指着缠满白布的身子,无语拍了拍陆尧的嘴巴。
陆尧心领神会,一手抱住张安澜,一手牵住旁边的小夜玄,莞尔一笑:“走吧,那我们就去看看热闹。”
柳眉正苦恼不已,思考对策时,却见陆尧牵着自家主子的手带着猫走出院子。她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前去,恭敬道:“主子,姑爷,他们在东边院落处,我带你们过去。”
几人在陆宅里闲庭信步,微黄的树叶随着初秋的微风轻轻颤动。陆尧紧握小夜玄的手,却一直看向怀里的张安澜,嘴角微微勾起。从前是他瞻前顾后,错失良机,现在,他还能再奢求什么?
陆尧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老盯着自己看干什么?张安澜被陆尧时不时飘来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她翻动身子,眼睛直视前方,要不是她现在身子未痊愈,早就飞身跑去,还用等着这陆尧慢慢走?!
未近东院,混乱的争斗声连绵不绝。
张安澜兴奋地竖起耳朵,扬长脖子张望。
两个身影在林中交织。
不多时,就听得几声惨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林中滚了出来,撑地爬起,朝这边望了眼,飞速奔过来。
“大哥!大哥!救我!救我!”
陆懿高喊,刚走没几步,腰突然缠上金色的长鞭,身子一踉跄,栽倒在地。
飞莺翻身出林,紧随其后,一脚踩在陆懿背上,眼眸淡淡。
“臭小子,我大哥就在那里。你敢对我如何,我大哥绝对饶不了你!”陆懿从灰土里抬起脸,颤抖放出狠话。
“你这贼人,偷偷摸摸在门外干什么勾当?”
“胡说!我,我,我是来看大哥的,我才不是什么贼人!”陆懿面色涨红。
“飞莺,飞莺,飞莺!”柳眉气喘吁吁跑过来,附耳道:“姑爷来了,你收着点。”
“手下败将。”飞莺瞟了眼不远处的陆尧两人一猫,不屑地收起长鞭,“今天算你走运。”
陆懿没了长鞭的束缚,从地上爬起,快步跑到陆尧身前,捂住肿红的脸声泪俱下:“大哥!大哥,你要给我做主啊,大哥!那粗鄙的臭小子明明知道我是陆家人,竟然如此卑劣行径!一定要狠狠罚他!”
“技不如人,不自找原因,来找我做什么?”陆尧斜睨一眼,轻抚张安澜脑袋,“别吓着我家猫了。”
“猫!猫!猫!这猫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陆懿不解,哭诉道:“大哥,我还是你弟弟吗?!你当真如此绝情?连我们兄弟情分都不顾?”
“随你怎么想。”陆尧偏过头去,冷声道:“陆懿,我离开尚书府对你和爹都好。”说完此句,又眼神如炬看向陆懿,“我听说,前几日你和户部尚书的儿子陈显起了冲突。”
“我......”陆懿低下头,像做错的孩子,不甘心嚷嚷:“谁让他胡言乱语编排大哥,说大哥是废物!我没把他打成残废已经手下留情了!”
“陆懿,官场如战场。”陆尧叹气,恨不得揪起这不成器的弟弟耳朵。他瞥了陆懿一眼:“你要改改那耿直不讳的毛病,遇事左右逢源、三思而行,才能助爹在朝堂上一臂之力。不然,就是祸害。”
“大哥,你为什么不进官场?你才华横溢,进官场必定如鱼得水......”
陆尧挑眉,打断陆懿的话头:“说吧,今天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是……是太子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