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额……”
“哎,你知道吗?”高雏归一时想起银卿还没回答他。
银卿我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应该知道吗?我想想。”
“什么?应该知道?”高雏归刹那间恍然大悟,他记得柳梦君是说他只是睡了个觉来着。
自己真是多嘴。
高雏归刚想改口劝银卿还是放弃吧就见银卿起身背对着他说,“高雏归,谢谢你让我知道小君的心意。”
“我现在……现在就去买花,我要表白!”
“和柳梦君表白。”
高雏归想阻止他,但是还没开口对方就冲入人群向花店走去。
银卿走在拥挤湍流的人群中,进了花店就看花。
他挑来挑去还是不满意,想起柳梦君阳台种的洋甘菊下意识的拿起几枝。
柳梦君是不是喜欢洋甘菊?试试看。
最后,他选了白玫瑰,拿洋甘菊和蓝星花来搭配。
他再次回到校门口的榕树下时,不见高雏归,只见张舟柏与张星知牵着手,那两个女的站在张舟柏另一边,他们正准备坐车离开。
那就是张舟柏的妈妈和妹妹吗?
银卿见张星知没有直接和他们走,而是向他走来。
“要一起走吗?”张星知问。
“不了,我有事。”银卿扫视了张星知一眼,“不和你们凑热闹了。”
张星知见他手肘上的花,挑笑道,“怎么准备表白?”
银卿就知道张星知没好话,催促对方赶紧离开,“行了行了,你走吧,别让张舟柏等久了。”
“行呗行呗,我不捣乱。”本来还笑着的张星知突然正色道,“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
“没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过不去的。”
银卿一脸奇怪地看着张星知,敷衍地回应,“知道知道。”
银卿注视着张星知离去的背影,车子远去离开银卿的视线,他才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等柳梦君。
不过,为什么柳梦君这么久都没到?是不是对方不来了?
他懊悔今天中午的行为,自己不应该这样的 ,江南浦站在银卿的身后,
“银卿……”
银卿站头看向江南浦,语气轻快问:“江主任,你怎么在这?高雏归刚刚还在这等你呢。”
“嗯……我见到他了。”
银卿注意到江南浦的视线,笑着举了举手中的花,“老师,我现在已经高考完了,可以谈恋爱的。”
“扔了吧。”江南浦刚想接着说,就听见银卿的话。
“不是老师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可以谈恋爱的。”银卿拿着花的手不着急收紧,生怕江南浦将他的花抢走。
“柳梦君他来不了了。”
江南浦的话给银卿钉住了,转念一想,一个被窝睡觉不出两种人,江南浦和高雏归他俩就一个被窝的。
“老师,你也是来开我完笑的吗?”银卿自认一眼看破江南浦的诡计,“我可不会再上当。”
“柳梦君现在在医院,雏归已经去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江南浦语气悲观。
“梁老师说你妈妈也在医院,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我带你去看她。”江南浦说完抿着唇去开车。
银卿抱在花的手微微发抖,他自我安慰道柳梦君在医院的话,应该没事的。
一路无话,银卿双手合十希望没事。
他没有拿花,跟着江南浦来到病房,见床上昏睡的人,问江南浦:“不是来看小君吗?”
“我带你来看你妈而已。”江南浦说完静静站着,银卿走到病床边坐下,哑声询问:“她没事吧?”
“只是昏迷了,过几天就好了。”江南浦依旧站在原处,“你好好在这照顾你妈妈,我先走了。”
“那柳梦君呢?他在哪号病房?”银卿握紧林欣夕的手,
“你不用知道。”
“我记得他也在这,你不说我也会去问,我还是会找到的。”银卿低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等你问到,人早就不在这了。”江南浦的手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现在他看着银卿这个样子,于心不忍 。
“你只能在门口,不用进去了。”
银卿应了声好,起身再次跟上江南浦的脚步,临走时他回望病床。
走廊里的脚步声杂着些病房里抽泣声,
“你就在这吧。”说完江南浦进去,留银卿一个人站定。
江南浦开门进去时,他只见高雏归的身影和病床的一角,
面前的病房门里哭泣声透来,窸窸窣窣能听见柳斐和柯雨萼的声音。
银卿懂江南浦为什么不让他进去了,垂着的手无依无靠只能在空中不断挣扎。
眼眶是一个水缸,缸中的水不断被加满,然后又变少。
银卿抬手摸了摸脸颊,低头一看,指间流着透明的水,地上绽放着与地砖相同颜色的水花。
他的心好像在跳崖。
如果我没有提出让柳梦君来接自己就好了,如果我没同意和高雏归聊聊就好了,如果没有…如果……
银卿伫立在门口低着头,如果现在去找柳梦君是不是还能赶上他?
他擦了擦眼泪,独自离开。
漆黑的夜晚来到很快,路上的灯亮着。
银卿一路不停走上楼,出了门便见满头星空,但他没有心情欣赏。
身后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银卿没有精力注,当他刚要爬上围栏,身后被人抱住。
“银卿!”
是张星知。
“你不要这样!林阿姨现在还在医院,她还需要你!”
银卿尝试挣开张星知的手,但是张星知紧紧地抱着他,甚至要拉开他与栏杆的距离。
张星知闭着眼睛,生怕松开就抓不住,他真的希望银卿不要再挣扎了,他快抱不住了,掌心里的汗让他觉得很滑。
银卿知道现在无论他怎么样张星知都不会松手,他只能沉默着。
“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张星知见银卿卸了力,感受到手背上的湿润。
“想开点行吗?柳老师的离开我们都很难过。”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希望你也想想如果你从跳下去后兄弟们的心情。”
“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和你永不相见。”张星知在银卿的身后说着说着声音带上哽咽。
张舟柏喘着气手里递着一张卡片让银卿看得清楚,“银卿!柳老师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啊。”
银卿拿着卡片跪着抽泣,张星知松开银卿不可思议地问,“白白,你怎么来了?”
“一会再说,先带他下去。”话完,张舟柏和张星知扶着银卿下了楼。
——
“你怎么来了?”张星知将银卿放在路边坐好,对上张舟柏的眼睛。
“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张舟柏补充道,“妈妈和阿姨他们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抱歉。”张星知低头看着银卿。
“如果我不来,你自己都没法控制他。”张舟柏指了指银卿,
张星知蹲下,与银卿对视,“对啊,我差点控制不住。”
“在跑上去时,我就在想在上面和你对峙,我好毫不犹豫给你一拳。”
“然后……”
银卿抬头看着张星知,等待下文。
张星知看着他那双无神的眼睛,没有接下去,“银卿,想开了吗?”
“嗯,想开了。”
银卿声音还带着想沙哑。
“这几天你就先和我们住,我得好好盯着你。”张星知请求地看向张舟柏的眼睛,见张舟柏点头,张星知投了一个安心地像给张舟柏。
“不行……我得出去找工作了。”银卿推开张星知左右看看。
他想找辆回家,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第二天早上出发找工作。
“那林阿姨怎么办?”张星知上前拉住他,想让其留下来。
一辆出租车很有眼力见地开过来,停在银卿面前。
“麻烦你了。”银卿没看他,让张星知松开手,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他现在急需一份工作。
张星知他们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驶去的车子,张星知轻声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