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卿回到家后放下书包。看着被打扫整洁空虚的房子,厨房里还发出“滋”的炒菜的声音。
“银卿回来啦!” 一个长发女人在厨房里说,她没有回头。厨房里的炒菜声有点大,但是不影响说话。
银卿“嗯”了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试卷和笔就要回房间。
“银卿,听说你们班换了个化学老师……”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嗯。”银卿什么也不想说,直接走回自己房间继续写卷子。
女人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就继续炒菜了。
银卿走到房间,拉下书桌下的椅子坐了下来,开始思考卷子上的题。
——
过了一会儿,房间外传出一声尖锐的女声,“银卿,吃饭了。”
“……”银卿没有回复,而是继续理头写试卷。
过了一两分钟,女人声音大了一点,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银卿?银卿!听到我说话了吗!快出来吃饭!听到没有!”
银卿烦恼地把笔丢在桌子上,走出房间,走时烦躁地说了句“特……么,烦死了,就你会生气似的。”
“银卿,你爸以前在外面不知道干嘛,全身的酒味和烟味。”女人看见银卿出来,有些讽刺的对银卿说,而视线看了看银卿房间对面的房间。
“希望你不要想他一样。”
“你提他干嘛,你又不知道,就别乱说。”银卿不冷不热地说。
女人听到银卿这句话,她的心底有一丝前功尽弃。
女人是银卿的母亲——林夕欣。
她的心理对银卿的感情是复杂的。
银卿和林夕欣吃饭以前一样安静,他快快地吃完碗里的饭,便回了房间,继续写试卷了。
“银卿……你…能帮一下……”林夕欣看见银卿匆匆吃完饭回了房间后,便把“忙”字连着饭吃进肚子里。
林夕欣刚才试了试这么久以来,她说的那些话有没有用,但很显然,没用。
不过,她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无所谓了。
林夕欣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碗了。
——
清晨的早上还是有些寒冷的,同学们大多都穿的卫衣在学校门口徘徊。
柳梦君走到学校按排的办公室坐下,拿出刚刚去超市买的一个本子。
第三节是他的课,他准备了一下,整理心情就去教室上课了。
柳梦君去到教室,就坐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来的提前了点,他看着化学课本上自己做的笔记。
“叮!叮!叮!”一阵急性的上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一个两个不忙地走回教室,见柳老师就坐在讲台上,个个都着急地回位置坐好,有的飞快地跑进教室。
柳梦君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位子是空的。
银卿的同桌是方云梨,银卿趴在桌子上睡觉,方云梨坐直在刷题。
今早,学校群里通知上课铃声会有两个,第一个是预准铃声,第二个是上课铃声。
柳梦君闲着没事干,继续看了看今天要上的课本笔记。心里默默念着,这次是最后一论复习,自己不能花太多时间在复习上。
铃声再次响起,柳梦君直接站起来说:“好了,上课了……
——
“叮!叮!叮!”下课铃声响起,柳梦君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已经是下课一分钟后的事了。
柳梦君收拾完课本,看了看教室:有一大半同学都在睡觉……
柳梦君抬脚准备离开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老师,你刚刚是骑车来的吗?你车在楼下吗?”是一个短发灰色卫衣的女生说的。
柳梦君回了句“嗯嗯,在下面,怎么了?”,那个女生指了指一傍的女生说:“化学老师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下校医室?”
柳梦君走过去,有些好奇,但没有多问,叫几个人帮扶坐着的女生去校医室。
——
窗外的树枝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个女生躺在医护室的病床上,右边的床边是刚刚的短发灰色卫衣女生和柳梦君,左边是校医。
躺在床上的女生叫陶淮,那个短发灰色卫衣的女生是许玫。
“陶淮同学没事了……但还是要注意。”
许玫:“……”
柳梦君:“?”
柳梦君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或者……说看见过。
女校医看着陶淮“她身上有一些被打伤的伤口,但多处处于身体上,平常看不出来。”
柳梦君听到“被打伤”时,感到十分差异和怀疑。他不相信陶淮被人打,陶淮一般都是呆在教室学习。
柳梦君又想了想,那可能就是在校外被打的,应该不是学校里面人打的。
而许玫面容更平静,丝毫没有惊讶、恐惧、害怕等别的情绪,像是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是原因。
柳梦君狐疑地看了看向陶淮,许玫则慢慢地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陶淮面色无论如何气色都是非常好的,可又是太好了,柳梦君怀疑。
校医严肃地看向柳梦君和许玫,道“还有一些旧伤,看来是好久了。”
许玫听到这就说了句突然站了起来说:“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等许玫走后,医生说“陶淮同学的伤大多是踢伤,现在已经有些严重,如果再次下死手可能会伤的到内脏。”
“我得跟江主任说一下。”
柳梦君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心里想着一个问题:
是有多狠才会打这么重?
柳梦君在想的时候,校医已经出去了,他也跟着出去了。
柳梦君准备离开,又被许玫叫住“柳老师,能不能借你手机打电话一下……”
柳梦君看过去,是许玫。柳梦君记得她刚刚不是走了吗?他没有问,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许玫。许玫拿了手机站在门口打电话了。
过了几分钟,柳梦君也离开了,他要去找梁老师问情况了。
——
“咚!咚!咚!”柳梦君看见梁老师在,他就礼貌地敲了三下门,等待里面的人回答。
“请进。”
“梁老师,那个我想和你聊一下关于陶淮这个同学的事情。”
“啊?”梁老师疑惑不解地看着柳梦君,“陶淮同学她怎么了?”
“今天我上完课时她就晕倒了。”柳梦君认真地说。
梁老师看柳梦君一副认真的样子。
“陶淮同学,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我自从接这个班,但听说过一点有关陶淮同学的事?”
柳梦君问:“陶淮有过打架吗?”
梁老师被柳梦君这句话吓到了,“绝对没有,柳老师,我敢保证她是特别乖的孩子,陶淮…她怎么了?”
柳梦君沉默了一下地说:“嗯……她被打了”
梁老师有些震惊,犹豫地说“这……”
他接着问:“那个陶淮同学她有什么好的朋友或亲戚在学校就读吗?”
“陶淮同学没有亲戚在本校就读,但她学习成绩非常好,有两个朋友。”梁老师思考了一下说。
柳梦君怀疑惑地又问:“哪两个朋友?”
“一个是我们班许玫同学,她们俩人在教室里玩得挺好,学习上互帮互助。”
“还有一个是同年级三班的一个男孩子,听说,她们是邻居,看着和好朋友关系一样。”
柳梦君假装疑惑地问:“那个同学是……”
梁老师快速地回答“隔壁班的苏文同学。”
“那个陶淮家里的情况您知道吗?”
“我知道点,每次家长会她家长都不来,每次打算去她家访,听说她爸爸很凶,我都怕死了。”
“梁老师今年有打算什么时候去吗?”
“我最近太忙了,不过快点去也好点。”
柳梦君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梁老师查觉,她问,“怎么了?”
“没事,你今天看监控了吗?”柳梦君问。
“还没有。”梁老师不理解柳梦君这句话,但还是如实回答。
“那梁老师有空看一下,我午饭还没吃,先回去了。”柳梦君转身就要走。
“小柳还没吃饭了吗,你下午还有课,你好好休息”梁老师说完,柳梦君应了声,就直接走了。
——
“你去哪了,好好在家不行吗?哈!”
一个五官凶狠的男人紧紧地抓着陶淮的手,那个男人满身酒气质问道。
“说!快说!和谁一起去鬼混了!”男人盯着陶淮问。
“我和……”还没等陶淮说完话。男人就打断,“是不是邻居家的那个苏什么一起!”
对方依旧紧紧抓着陶淮的手,陶淮低下头,回答:“是……”
“你知不知道,苏姨那男孩那有多好,你这么差劲!你生下来就是来气我的!”男人把陶淮一把推倒在地,使劲地踢/她的肚子和大腿。
好?是因为是男的?还是亲生的?
陶淮想蜷缩起来,但每次手都会拉走,她像个碰到盐的蚯蚓,不断扭曲挣扎。
男人边踢嘴里还喊着:“我妈说得对!生女孩就是费钱还亏本,迟早得嫁出去,读那么多书干啥!”
陶淮见有人躲在房门后面,眼角湿润,她流着泪心想:
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就好了,她就能出去了,离开这个家……。
接着耳边,又重新出现了是几个熟悉的声音。
“我、陶淮和苏文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许玫那豪迈的声音传来,接着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好!当一辈子!”
陶淮看见许玫那被阳光照得灿烂的笑容,转头看见了苏文。
“小淮,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苏文温柔的声音说。
陶淮开心地回答:“嗯!”
苏文微笑面对陶淮,陶淮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朋友,不禁的哭了起来。
刹那间,苏文的声音变得特别冷静,苏文没有抬头看着陶淮,他只是说:
“陶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待不下去了呢?”
陶淮觉得不可思议,苏文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呢?为什么!
慢慢地她觉到心脏被千万块石头挤压。
她的大脑想起从小到大,从诬陷到家暴,从鼓励到比较,从有理由到没理由打骂,她真的……累了。
陶淮干脆蜷缩着身子,紧紧闭着眼,而脸上落下一滴滴苦水,很苦……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