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冷眼睨视着昏死过去的陆思沉,眸中戾气一闪而过。
陆星瓷没想到向来只能被揍的陈烬速度这么快、力道这么大,竟然还敢动手,错愕间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变成人形那夜的画面猛地浮现在脑海中,惊得他回过神来,瞬间弹射出陈烬的怀中。
陈烬看向陆星瓷,泛着冰冷寒意的眸光不动声色的柔和下来,抬手去摸他的脸,“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不过是个废物弱鸡,我能有什么事?”陆星瓷甩开陈烬的手,强行压下脑海里的画面,看着被他一脚踹到晕死的陆思沉,疑惑反问:“我看有事的应该是你吧,以前不是只会挨揍吗?怎么这次倒会动起手来了,力道还挺重。”
陈烬面色如常地胡言乱语,“可能他比我还废物弱鸡?”
“……”
陆星瓷无语一瞬,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将陆夫人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让她两人带走。
陈烬忽然说:“饭已经做好了,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去吃饭,再不吃就要凉了。”
“???”陆星瓷愣了一下,表情倏地诡异起来,“你处理?”
这个词……
陆星瓷莫名联想到处理什么案发现场。
陈烬看着他转悠的眼珠子,不用猜就知道想歪了,深深的沉默了下,说:“我喊人来将他扔到外面。”
陆星瓷很满意这个方案,但嘴上勉勉强强地说:“行吧。”
陈烬被他可爱得手痒,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说:“去吃饭吧。”
为什么感觉和哄小猫似的……这是和狸花猫的他待多了,已经人猫不分了?
校霸的头发也是可以随便摸的?
陆星瓷将脑袋从他手里甩走。
既然陈烬乐意处理,那就让他处理吧。
他吃饭去了。
见陆星瓷离开,陈烬拿出手机给裴屹川打过去电话,“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陈烬居高临下地看向昏迷不醒的陆思沉,双目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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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屹川喊来的两个人将陆思沉送到医院,见他醒来,立刻将表少爷吩咐的话说了出来,“陆小少爷,如果您不想某天醒过来丑闻满天,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忘掉。”
“哦,对了,为避免您不相信,我们有必要好心地提醒一下丑闻都有什么,比如作弊、欺凌老师、和男同学乱搞、害女学生跳楼……最重要的一点,您有狂躁症,病发需要靠殴打自己的亲哥哥缓解。”
一个人举例,一个人拿手机播放举例视频。
陆思沉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不等他发怒质问对方是从哪里弄来的,两个人已经微笑着转身离去。
病房里,几个满脸胡茬的健壮男人没听清他们说的话,见陆思沉狼狈地坐在地上,过剩的精力正没处用,便好心过去将他往病床上扶。
陆思沉一眼就看见病床上的精神科一病区,瞬间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一般,刚才被截断的怒火再度点燃,气得胸口彼此起伏,暴躁地甩开身旁的男人。“滚,谁让你们碰我的?一股子恶心人的臭味,真是令人作呕。”
他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恼声大骂:“肯定是陆星瓷那个贱人干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事情,竟然敢用来威胁我,还故意把我丢到精神病科的病房里。该死,他怎么不去死!”
那几个男人听见陆思沉羞辱的话,脸都绿了,好不容易缓解下来的情绪瞬间炸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暴跳。
他们上前一拳砸向陆思沉,吼道:“你踏马的,老子好心帮你,竟然给脸不要脸,还敢嫌我们恶心?!”
陆思沉反应不及时,被打懵了。
他生下来就得到了陆远盛和陆夫人的宠爱,被纵容得性子娇气、脾气又臭,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可是今天,总想跟他争宠的跳梁小丑竟然敢忤逆他,非但没有让他揍一顿出出气,竟然敢对他出手,将他丢到精神科的病房。
就连这几个恶心的人类也敢对他动手!
“下贱的东西,你们竟敢对我动手,去死!”
陆思沉满肚子气,反手打了回去,几个狂躁症男人彻底被激怒,手上毫不留情,拳拳重击陆思沉,将陆思沉打得半死不活还不肯停下来。
如果不是护士听见动静发现不对劲,陆思沉怕是已经被他们打死了。
两个小时的手术,陆夫人得知后慌乱赶来,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她心疼得双眼泛红,想要去碰却不敢碰,声音发颤:“沉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陆思沉艰难回答,陆夫人想到什么,又十分痛恨地说:“是陆星瓷干的对不对?佣人说你看了我的手机就匆匆出去了。他上次故意挂断我的电话,又偷偷摸摸地将成绩提上来,这次竟还敢对你动手,真是个白眼狼!养条没有灵智的畜生都比他知道感恩。”
陆思沉浑身痛得要命,根本无法忘记那顿惨烈的殴打,满眼怨毒地点头,根本就没将那两个人的警告放在心上。
就算陆星瓷有全部证据又如何?爸爸妈妈会为他摆平一切,到时候吃苦的还是陆星瓷。
陆夫人见陆思沉因为点头而痛得面色扭曲,连忙让他别动了,轻声安慰:“沉沉放心,妈妈会为你出气的。”
离开病房,陆夫人脸上的柔色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刻薄和冷意,问一旁的助理,“处理的怎么样了?”
助理:“全都半死不活,丢到了精神病院。”
陆夫人的脸色并未缓和下来,带着厌恶开口:“带我去见陆星瓷。”
只不过刚走出电梯,陆夫人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犹豫了下还是选择接通,“陆阿姨,听说您的宝贝儿子重伤住院了?这事情还是出自星星之手。最近星星不仅对我十分冷淡,还跟我那杂种哥哥走近了,这让我感到十分受伤,不如就让我帮您好好教训教训他吧。”
说话的人正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陈向南,每句话说起来都客客气气的,但字里行间根本容不得陆夫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