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什么呢?问你个问题半天也不回我!”李随风用力捣了温无伤一拳头,彻底将他从回忆中抽出神来。
温无伤微微转过头看着他,问:“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李随风皱着眉,将疑惑的目光放在地上的尸体上,在温无伤短暂走神之时,他们便已走到了萧允的死亡地点,这里的妖气还未驱散,甚至连树木之下都还立着那傀儡。
“嗯……”李随风仔细的想着,“按照你的行事作风,没处理尸体就算了,还留下这么个傀儡……一定是昨夜遇见了麻烦事吧?”
别看李随风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可一到这种分析问题的时候,他一点链子都不会掉。
温无伤点下了头,没等他回话,李随风便指着他大叫一声,“所以你承认他是你杀的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不叫上我一起呢!能让你动手杀的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叫上我的话……”
“就怎样?”温无伤挑了一下眉,“你觉得我一个人处理不了他?他算是什么,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出手?”
李随风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了,“也对啊……那你接下来要杀谁?需要我参与吗?”
“不需要。”温无伤平静道。
李随风倒是意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所以并无意外,但也并不失落,因为温无伤做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任是谁都无法参合进去的。
“那个傀儡我就帮你料理了吧……”说着,李随风便朝那傀儡走去,抬起手就要毁尸灭迹。
下一秒,一抹红光从他身后飞速袭来,他并未发现端倪,在手快要触碰到傀儡时,那红光正正地打在了他的头上,他定了一息之余,眼中的光渐渐消失,随即倒地不起。
“你来了。”温无伤没有回头,只是看了一眼李随风,听着细微的脚步声。
“来了,”云起时站在他的旁边,抱着胳膊,盯着他问道:“我来得还算及时吗?”那眼睛珠子都快掉在温无伤身上了。
温无伤轻轻应道:“嗯。”
其实从他和李随风出门后,云起时就跟在身后了,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完全被符文掩盖,李随风感知不到他,加上云起时修为高,跟踪人的时候只要他不主动露出破绽,旁人是察觉不到的。
而温无伤不同,云起时昨夜为了让他信任于他,给自己下了焚心术,只要此术不解,他到哪里他都是会知道的。
“那个蹦跶半天的蠢货,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自然是在指李随风了。
“就让他在这儿吧,你帮我把傀儡带回去。”
“我可以将这个看做是你在求助我吗?”云起时意味深长地问。
温无伤点头,“今后你有什么事,我自会帮你。”
“烧杀抢掠也可以吗!”云起时忽然跳回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强盗吗?”温无伤不解,“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去给别人添麻烦?”
“哇,你说得好有道理啊,”云起时向他竖着大拇指,“可我是妖邪啊,这些你认为不好的事,我曾经看过别人做,于那些低阶妖邪来说,烧杀抢掠就是在过好日子。”
“那你呢?你做过吗?”
“都说了,我看过别人做,像我这样的高阶妖邪,是不屑于吸取他人灵力和精血的,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我从未阻止过那些妖邪,我曾目睹着他们把村子烧光,把无数人吸成干尸……”
“那是什么改变了你旁观的态度?又是什么让你跑来找我一个诛邪修士?”
云起时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因为我对你实在太感兴趣了!”他笑着,“三年前还没有你这号人物,多少修士死在我们妖邪的手上,他们对我们算是又怕又惧,直到你拿着一把刀横空出世了!”
温无伤挑眉,听他继续说:“从没有一个修士能像你一样,一刀便能要了十个妖邪的命!自己还能安然,你甚至还能让那些没什么本事却愚蠢的修士视你为主心骨,这样的你怎能不令我好奇呢。”
“我的事迹都是你听说的,并不算真实。”温无伤一语双关,“或许你跟着我时间长了,就会发现我根本不是你知道的那种人。”
“那岂不是更有意思了吗?”云起时笑得更欢喜了,“你放心好了,我既然选择跟了你,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可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向一个妖邪,也就是我求助呢?”
“明知故问。”他瞥着他,眼眸中的寒光若隐若现,没回答却又好像回答了。
云起时遗憾地叹息一声:“那就算是我明知故问吧,我就是想听听你的解释。”
“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温无伤顿了顿,“地上躺着的那个太弱,帮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