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门里……是不是藏了什么?
温无伤下意识遮挡,“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们一年才见几次啊?”
“见不了几次……”他伸着脖子看,“你屋子里……”
“什么都没有。”温无伤斩钉截铁道,“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赶紧走!”说着他就要推客出门,而李随风自然不乐意,赶紧道:“我有事!呸,不是我,是萧允,他死了!”
“死哪儿了?”
“不是,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李随风皱了皱眉,“虽然他与你不熟,但他好歹是你三弟,他死了你的心情就没有一点波澜吗?”
“没有。”温无伤非常干脆地回道。
他和他的这些皇家兄弟们,面都没见过几次,就算见面也是冷眼相看,最多互相假笑一下,当然,他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他们的暗讽,所以他们之间哪里来的感情?这些人活着还是死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随风自然知道这点,也同他一样盼着皇室的人全都死绝了。
“你就不好奇,那萧允是怎么死的?”他一脸奸诈的表情。
“不。”温无伤摇头。
嘿,这人真奇怪,讨厌的人死了他竟然一点也不高兴,还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难道是随缘惯了,到了这种时候也开始随缘了?
李随风撅了噘嘴,有些失落,说话间,温无伤身上散出浅淡的血腥味,全都飘进了他的鼻腔,他蹙着眉问:“你受伤了?”
温无伤点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是我自己不小心。”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处已经没有痛感了,他道:“没事,小伤而已。”
李随风这才放下心来,却没停下他的狗鼻子。
“你身上怎么有如此重的妖邪气息?遇见的是只大妖?”李随风认真地闻着,“难道你们斗了一晚上?”
短时间的缠斗并不能让一个修士身上出现这样浓的气味,除非他昨天一晚上都在和那妖邪打斗,那也就能证明他为何会醒得这样晚了。
温无伤仔细闻了闻自己,一股强烈的妖邪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呛得咳了一声,与妖邪共处一夜,只是隔着层墙面自然会沾染上,且由于着急开门,他光顾着给云起时隐藏气息了,自己身上的却忘了。
“就是很重吧?”李随风等着他的回应,见他点了头才又说道:“那妖邪死没死?没死的话我帮你一起杀了他啊!”他目光如刀。
“不必,我一个人能解决。”温无伤立即拒绝。
这要是让他对上云起时,那与让他送命有何区别。
“若你应付不了他,便用召集令,一个修士不够,那就多来几个,总能杀了他。”
“不用,”温无伤再次拒绝,“我都杀不了的妖邪,来再多人都是送死。”
若是用了召集令,将四面八方的修士全都召集过来,先不说云起时会不会被杀死,这些被召集过来的修士就得死伤一大半。
他可不想让本就不多的修士变得更少。
“也是。”李随风摇了摇头,“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客啊,你杀不了的妖邪,还有谁能杀呢?”
他深知,只要温无伤没有到达绝境就一定不会求人,而那些修士说不定见了他还不肯帮忙呢,争执一番下来反倒徒增麻烦。
“你自己能解决就好,要是实在解决不了……记得活着。”他道。
温无伤点头,心说他是肯定要活着的,遇见再怎么难杀的妖邪,他也断不会用一命换一命。
李随风放下心来,抻了抻懒腰:“赶路时间有点久,我好累啊,你不请我进去喝口热茶?我可是大老远跑过来的,现在是口干舌燥啊!”他还故意咳嗽了几下。
温无伤知道他不容易,可却不能请他进去,于是冷脸道:“不打算,家里既没有茶,也没有热水,你不然去那口缸里喝两口?”
他指着院子角落里的大水缸,“应该还剩点,够你喝了。”
“我就这个待遇啊……这缸里的水怕是放了有段日子了吧……”李随风很是失望,连带看水缸的眼神都有些嫌弃。
“你看我想好好招待你,有这个条件吗?”温无伤耸了耸肩,“我劝你还是别喝了,否则喝坏了治病又是一笔钱。”
李随风无言以对,他早该想到像温无伤这样一个不爱惜自己的人,家里是不会有什么健康的吃食存在的。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自小身子骨弱,成了修士后才有所改变,但他从来不亏待自己,钱都花在吃和住上了,以至于今日来寻他时正好一分不剩。
他面露难色:“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活着的……”他叹息一声,“没有水就算了,那你也该让我进去坐坐吧?千里赶路,我累……”
李随风说着就要往他的小屋里走,眼睛还不停地张望着,温无伤哪能让他得逞,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方才说萧允死哪儿了?带我去看看。”说着便将他往府外拽,周身气息猛的将府门死死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