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能够抑制晋元丹的药?所以……有没有可能,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尝试?
这种想法在温无伤脑子里越来越强烈,几乎是不可动摇的存在,因为他知道,云起时绝不会给人下毒的机会,所以只能是他自己甘愿吃的,而这个甘愿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试药?
他疯了吧!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害死了,谁会念他一句好,谁又给他上坟!
温无伤怒视着他,恨不得把他的脸拍在墙里。
“这下好了,火上浇油,他吃过抑制晋元丹的药,若是被人知道了,恐怕……”
“怕什么!我说了,谁敢来,我砍了谁!”温无伤重重敲了一下墙面,在感觉到手疼之后连忙收回手吹了吹。
真是祸不单行,光他“滥杀无辜”的事就能让他处于众矢之的,这要是在传出他有晋元丹解药,那天下所有目光就要在他身上停着不走了!
晋元丹能够提升修为,也能让人变成怪物,云起时体内的药与晋元丹相克,让他保留了最后的理智,同时还有强大的修为,这对他们而言可是极好的东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知道云起时吃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很难不拼尽全力,届时……云起时和他将会是天下之敌。
想想都麻烦。
温无伤虽心里抱怨,却还不忘为他运气疗伤,片刻之后,云起时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咳咳……”他轻咳一声。
“感觉好点了吗?”温无伤担忧地问他道。
他轻轻点头,微睁开的眼睛映入他模糊的面貌,“多谢……”
“真想感谢我,你就早点恢复。”
“可我恐怕恢复不到从前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温无伤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则低眼去看,发现自己的手背极为干净,再看那被他扔在床边的布子则全是鲜血。
“你碰我的血了?!”他猛地坐起来,欲要运气到他身体里探查,却被温无伤拦了下来。
“我哪有那么傻,布子上有法印的,碰不到。”他的手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安心啦!这招……你还记得吗?”温无伤指了指那布子,眼神恳切地望着他。
云起时回头看了看,布子上正闪烁着微光,也许是方才情急并未察觉,现下才感觉那光也挺显眼的,是这方黑漆漆的空间里唯一的光芒。
他摇头:“这个法印与我有关吗?”
“……你先休息吧。”温无伤抿了抿嘴,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他站起身来,把刀拿在手中,在云起时满是疑惑的目光下走出了房门,黑暗的屋中仅剩下了他一人。
灰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他凝望着,不知不觉便将他拉回三年前。
那年的天色也如今晚般,很是寂静,云起时坐在一颗梧桐树下,手上的动作一会儿一个样。
“吃点野果吗?”温无伤手里捧着三个果子,自己嘴里叼了一个,手上两个,一个往他眼前递。
“不吃,我忙着呢。”云起时连头都没抬,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手。
温无伤心里萌生出坏点子,眯了眯眼,将野果朝他的脸上丢,本该从他脸上滑落的果子,却不想停留在了空中,一形如星星的法印在果子下方显现,像一个托盘,发着银银的光,在夜晚如星星一般。
“成了!成了!”云起时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温无伤,“我成功了!”他边跳着边激动道。
温无伤愣住了神,任由他这么抱着,嘴里和手上的果子同时掉在地上,他则没有任何察觉,连嘴还长着。
云起时很快放开了他,把自己手里的果子塞在他嘴里,“有了这个法印,之后再碰到带血的妖邪,就能有应对之法了!”
温无伤仍旧怔着,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喂!你想什么呢?怎么不理我?”云起时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没什么……”温无伤拿开果子,眼神躲闪着,“祝贺你啊。”
“怎么叫祝贺我啊?”云起时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是该祝贺我们!从今日起,什么妖血,什么人傀,就都与我们无关了!”
温无伤迟迟点头,他的额头已经不知不觉冒了很多汗,明明有些寒意的夜晚,却意外变得那么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