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反应还算快,立马拿起鱼竿就往回跑,他忽地想起之前渔友跟他说的传说。
……不会真的有水怪吧。
老头胆不小,好奇心驱使中途还扭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老头差点以为是他走眼了!这一条大蛇,不,分明就是条龙哇!
等老头跑到保安亭,把保安带到岸边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湖面平静地和以往别无二致。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保安们以为是他在瞎扯,只有老头清楚,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跑的太急没来得及提桶,在保安们走之后,老头又重回了他之前钓鱼的地方,结果他震惊地发现,原本空无一鱼的桶里现在堆满了鱼!
“真是龙神保佑啊……”老头现在想起那桶鱼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喃喃道。
当时和他一同目击到这一幕的还有别人,老头虽没被记者采访,但也有种莫名地与有荣焉。
之后的这一个多星期里碰到个人他就讲那一晚上发生的传奇经历,奈何别人只当个乐子听听笑笑就得了,只有眼前这个青年这么认真地听他好好讲完了。
老头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林拾月的好感也更多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将东西都拿好,走之前好心提醒这个外地来的青年:“等会儿就走吧,听我一句劝,晚上别待在这亭子里。”
林拾月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盯着一波叠着一波的湖水。听到老头的话,他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温和道:“感谢。”
他目送着老头离开,目光定格在对方蹒跚的脚步上。
这下湖心亭只剩林拾月一个人了。
他不紧不慢地坐在了石凳上,左手撑住头,望向渺远的月亮。
洒在湖水表面的月光像是一层糖霜,闪闪的碎银子似的。同时湖浪拍打石阶的撞击声,在静谧的四周显得尤为清晰。
林拾月突然觉得内心像是被净化了般,原本横冲直撞的纷乱思绪在此刻都老实地停了下来。
从柳镇到海城再到桐市,林拾月都是被迫追着赶着,他压根没法停下脚步去仔细想。
他静静地理了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等想到其中蹊跷时,眉毛不自觉蹙了起来。
真的是没有任何联系吗……
林拾月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岸边也没了游人的谈笑声。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青年起身,沿着栈道往岸上走。
可刚出湖心亭没走几分钟,林拾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温度变低了。
不光如此,林拾月的目光投向离他不远的陆地,掐了掐指尖。
距离没变。
青龙湖虽大但也只是个城中湖,林拾月白天从岸边到湖心亭也就走了不到十分钟。
可现在,他估摸着已经走了五六分钟了,但从视觉上看到湖岸距离依旧没发生任何变化。
林拾月停下脚步,他不能往前走了。
林拾月环顾了一圈,四周空荡荡的不见个人影。
他趴在栏杆上往下扫了一眼,湖水迟缓地涌着浪,却不复白日的清澈见底,兴许是光线问题,竟有几分深不可测。
林拾月的第一反应是先回湖心亭,他记得亭子柱壁上有个救援紧急按钮。
可还没走几分钟,林拾月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回不去了。
林拾月停下脚步,俯身盯着栈道栏杆上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眉眼浮上几分凝重。
这是他原路返回之前用划片刮出来的。
说明什么?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恰好证实了林拾月的猜想,他被一些东西给盯上了。
可青年不认为这是鬼打墙。
传统科学认为这是生物运动的错觉。
在失去参照物时,人无法感知自身行走弧度,由于人的左右腿步幅差异,会存在偏差,不断累积进而形成闭环路。
当下却并不是这种情况。
顺着一条连接岛陆的栈道,怎么会走不出去?
林拾月若有所思地转过了身,可等他再次抬眸,瞳孔微不可察地紧缩。
不知何时大雾四起,已经看不到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