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权富贵一声叹息:“算了。”
下巴被人挑起,随后一道阴影打下来,唇边的泪花被人轻柔地吻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脸颊。
清瞳瞬间睁大眼。
这个吻停了几秒,像是在等她适应。
她不由得攥紧他的白衬衫一角,过了片刻,王权富贵动了动。
一点一点,吻向他肖想许久的位置。
辗转,缠绵。
在最初的浅尝辄止后,他逐渐深入,破开她的唇瓣,往更深处探寻。
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落在交缠着的唇齿间。
她的手揽上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他又是一声叹息。
清瞳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前压着个人。
王权富贵棕色的眸子透着点亮,沁出些缱绻神色。
清瞳伸手抚摸过他的眉宇,他歪了歪头,温热的唇吻过她手心。
那神色让她不禁心口一紧。
“少爷,你这样总叹气会老得很快的。”她鬼使神差这么说了一句。
却见他挑眉,微微笑了笑:“说的是。”
他接着俯下身。
于是这个吻又继续。
不是,为什么说他老得快还要被亲?
迷迷糊糊间清瞳想着,少爷的逻辑有时候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呢。
这难道是学医人都有的逻辑吗?
以前的少爷可不会这样,一言不合就抓着人亲。
哎......她最近为什么总想到以前?
2
自那次和王权霸业谈判过后,王权富贵约东方月初出来见了个面。
听完事情的原委,东方月初问:“你想怎么做?”
“目前最紧要的事是先把清瞳要回来。”王权富贵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缓缓道。
“怎么说?”
“以我对那老家伙的了解,还钱只是他拖延的手段。”王权富贵沉声道:“清瞳这些年应该帮他做了不少事,这些足以抵扣她欠下的钱,他却仍旧不放人,此人贪心不足。”
“所以你想利用你爹,先要回清瞳?”
王权富贵摇头:“他不会管,这事得我来。”
他转过头问他:“我记得东方家应该最近生意不少,可否借我一些人手,生意我去谈。”
东方月初懂他意思:“你爹出马,老家伙会提防,你是这意思吧。”
王权富贵不可置否:“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我也不想欠他人情。”
东方月初彻底明白了:“你做完这单打算单飞?”
王权富贵挑眉,没否认他的话:“这些年我投资了一些项目,赚了不少,但商业终归不太适合我,我还是想学医。”
“懂了,你想带着小清瞳一起走吧。”
王权富贵笑了下,手里的茶杯转了转:“我还没问过她的意见。不过,我确实有留学的想法。”
就算他和老家伙谈生意失败,王权霸业袖手旁观,只要他带着清瞳走,待到留学归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东方月初此时眼里全是对自家表兄的欣赏。
王权富贵向来如此。
他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不留任何余地,一击必中。
喻清瞳是他从高中时代就肖想的人,这么多年,他这份执念东方月初看在眼里,只是从未点破。
他想要的人,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真好啊。”东方月初感慨,换来王权富贵询问的目光。
“我若是能像你一样,抛去所有,和红红携手浪迹天涯就好了。”
王权富贵沉默了片刻,知道他家和涂山家的种种渊源,两人都因为各自的责任不能相守,再看向他时眼里便多了些惋惜。
“你可别用这种眼光看我。”东方月初摆摆手:“再说了,你还没追到小清瞳呢,人只要没答应你,革命就尚未成功。”
王权富贵瞥他一眼,唇角微扬:“我和她说过,我讨厌数学题,因为它解决问题的模式固定。可不是所有问题都只能用常规办法来解决。”
东方月初一愣:“你的意思是?”
“现在的她,不肯朝我迈出脚步,哪怕一步。”
“若她一直这样,我没办法。”
“逼她吗,你真舍得?”
王权富贵摇摇头:“不逼她,舍不得。”
东方月初皱眉:“那你想......”
“逼我自己。”王权富贵抬头看着他,唇角又是那抹志在必得的笑:“看我自己能不能解决这所有的事,若是不能,我也不配让她跟我走。若是能,到那时她若还不愿意,我便不再强求。”
东方月初听完他的话,良久无言。
最后只听见他一声叹息:“表兄啊,论狠,我是真不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