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八正站在村口，有些百无聊赖地等她。

“人没醒？”

“嗯。”清瞳跟上他的步伐：“睡得很熟。”

“你们夫妻俩可真有意思。”胡小八道：“他以为瞒过你了，想一个人偷偷去送死，哪知道你早就给我留了字条。”

他语气顿了顿：“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早告诉我有人会夜袭村子。这才给我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不必言谢。”清瞳笑道：“我很喜欢枯藤村，也喜欢村内的每一个人。虽然他们是傀儡，可他们又不似一般的傀儡，他们有思想。想必你为此也花费不少心思吧。”

“是啊。”胡小八仰头看天，叹了口气：“难的很哟。”

“有件事我不明白。”胡小八忽然道：“我本以为你是昨晚才知道这事的，但看你的样子又似乎一早就知情。”

“你知道有人会夜袭村子，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你同时也告诉了我。让他可以拿这个人情向我求助。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枯藤树的秘密的？”

“不是这样的。”清瞳笑道：“我是真的需要少爷的帮助。毕竟以我现在的妖力是无法帮助村子渡过难关的。没有少爷，这件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至于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清瞳抬眼望了下天：“从一开始来的时候。”

胡小八皱眉：“那你怎么不同他说？让他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就当我是自私吧。”清瞳低声道：“我想留在少爷身边，陪他尽可能久的时间。”

“……”

胡小八轻叹一声：“你们这样的夫妻……真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们了。”清瞳笑道。

“……”

胡小八不再多言。

两人又走了许久，胡小八道：“前面快到了。”

他伸手指了下不远处的小路：“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能看到枯藤树了。到这里我便不能再进去了。”

“多谢你。”清瞳看了眼天：“天还未亮，但再有半个时辰少爷便该醒了。”

“那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喂……”胡小八叫住正准备往小路走的清瞳：“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就那么确定他能够及时赶到？”

“他一定会来。”清瞳回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是那么满足：“若是少爷现在就醒了，以他的速度，怕是在我还没找到枯藤树之前就会找到我。”

清瞳挥别胡小八，一个人往小路的尽头走去。

3

从一开始东方月初就没有把有关枯藤树的全部信息告诉王权富贵。

他第一个告知的人，是清瞳。

“多谢你，东方少爷。”清瞳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却还是扯出一抹笑：“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选择瞒着我。”

“唉我也是很难呐。”东方月初觉得嘴里的糖葫芦都不香了。

这两个人，非得折腾死他不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既然少爷拜托您打听，那您肯定要告诉他真实的信息。”清瞳沉默了片刻后道：“既然有两个法子，那么烦请您告诉少爷，只有他一命换一命才能够救我。”

“啊——？”东方月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清瞳，你不会不知道他真的会去那么做吧？”

你真舍得吗？

“东方少爷您误会了。”清瞳笑着叹了口气：“我知道少爷的心，所以还请您劝劝他，让他不要冲动。这样，他才会花时间去寻找其他的可能性。”

“……”

东方月初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你会在之后通过别人的口告诉他真相，对么？”

“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延长可以陪伴他的时间，对么？”

“……”

东方月初叹了口气。

这对小情侣怎么这么难呐。

苍天你能不能开开眼啊！

“是，但也不完全是。”清瞳道：“我也会希望有其他的可能性，我也会想，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不用牺牲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可是东方少爷您知道的，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到这一步。”清瞳笑道：“若是真到了这一步，那便赌一次。”

“并且，您相信我。”

“我一定会把少爷遇到危险的可能性，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