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盛迩正认真地盯着门口石柱上的花纹。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抬头,直到岑峥询问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迩扭过头,同样有些惊讶地看向岑峥。
“我正想着要不要和你说,”盛迩说,“然后你就出来了。”
“想了这么多天吗?”岑峥说。
“不是。”盛迩笑了一下,“过来帮程涧处理些事情,想着你应该还在不皦,打算来碰碰运气。”
“程涧?他怎么了?”岑峥有些好奇地问。
“他打算把他那酒馆卖了,叫我过来帮帮忙。”
“你?”岑峥定住看向他,似乎并不相信,“特地从主星到T星吗?什么时候这么爱乐于助人了?”
盛迩也扭头看向他,眨了眨眼问:“那你想听我说‘因为我想你了’吗?”
岑峥咳了一声。
盛迩看了他两秒,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岑同学,你这样会让我很有负罪感的。”
“那我不问了。”岑峥果断地说。
“那还是问吧。”盛迩说,“挺可爱的。”
岑峥恼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
盛迩笑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过你刚刚看见我不太惊讶呀?”
岑峥愣了一下,眨了下眼说:“刚刚碰见了楼映雪,他跟我说看见了你。”
“楼映雪?”盛迩顿了一下,“我刚刚有看见他。”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今天早上方嘉行跟我说高家这几天挺乱的。”
“高家?”岑峥有些疑惑。
“嗯。”盛迩想了想说,“高缜你还记得吗?之前来不皦买人的那个。”
岑峥这才想了起来。
“之前的掌权人是高天权,高缜几年前就被赶出了高家,听说前段时间刚回去,一回到高家就闹了起来。”
“听说他背后有一个人,”盛迩思索着,“一回去就逼着高天权下台了。”
有一个人?
岑峥不知怎的想起了楼映雪跟蓝英说的第一句话。
“路上解决了些东西……”
他记得高天权之前还在觊觎方家吧?
有这么巧吗?
岑峥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盛迩似有所感。
“没什么。”岑峥不太确定,索性也就没有多说,他移开了话题:“季家前几天被查封了?”
“嗯。”盛迩说,“结案后就开始了。”
他目光落向了前方,感慨道:“这段时间还挺动荡的。”
自两案结束后,这事一度成为了社会议题。即使过去了十多天,星网上讨论的声音也依旧没有减弱的意思。
雷特一案结束后,联邦当场炸锅,由此又牵扯进了许多高层。
而脉石的出现,又令大众的视野转到了其中。消息一经放出,很快就被人封锁了起来,脉石一时间成为了一个不可言说的词语。
于是人们的讨论焦点落到了那个贯穿两个案件的Omega身上。
“对了,”盛迩突然说,“来都来了,现在再回去程涧又要骂我好久了。”
“要不,”盛迩转过头看向岑峥,“帮他搬完家再回去?”
“搬家?”岑峥愣了一下,“他不是要卖了?”
“他想换个地方。”盛迩解释说,“他说生意不好的原因是地理位置不好,所以他决定搬走了。”
“他找到新位置了?”岑峥问。
盛迩“嗯”了一声。
“其实,”岑峥说,“我觉得在T星他换哪里应该都没用。”
盛迩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其实我也觉得。”
“不过,”盛迩又说,“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去。从他几年前不愿意继承家业非要当个商人的时候就被赶出家门了,现在没做出名堂来应该是不会回去了。”
岑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帮程涧搬酒馆这件事,最后变成了在T星多待了三天。
三天后,两人回到了主星。
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盛迩去总公司,岑峥待在家里,偶尔出门。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能宁静几天。
某天下午,门铃响了。
岑峥打开门,见到了笑容满面的莱里。
“谁啊?”正巧下楼的盛迩听见动静,朝岑峥喊了一嘴。
他抬眼望过去,就见岑峥向旁斜了半边身,正好让他看见了这位不速来客的面容。
莱里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盛迩微微皱了皱眉。
莱里看着他笑了笑解释:“你姨妈告诉我的。”
……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盛迩有些好奇他又要说什么,就见莱里转向岑峥问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