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在他话落的瞬间,门锁应声而下。
“好了!”程涧道,“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门被岑峥向外推开,岑峥回头看了一眼同他对视上的许秋,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安和,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后悔没早点说。”
程涧怀疑他在暗暗骂自己,但他想了几秒没琢磨明白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存放室的气体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岑峥看向了口罩上从绿变橙的警示灯。
他推了推眼镜,尝试和盛迩取得联系:“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一段嘈杂。
“我建议你别过去。”程涧开了口。
岑峥脚步没停。
存放室门大开着,许秋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岑峥又听见程涧说:“楼映雪来了。”
岑峥脚步微顿,低声问道:“哪边?”
“左边,”程涧说,“还有五百米。”
岑峥被熏得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睛,果断拐向了右边。
身后许秋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七拐八拐后甩开了许秋,在拐角处碰上了楼映雪。
楼映雪看见他那变得橙红的警示灯,随手扔了个面罩给他,“怎么跑这么远?”
“许秋在后面跟着。”岑峥道。
“还有吗?”岑峥看着手里的面罩道。
“没了。”楼映雪皱了下眉,“好不容易挤到的。”
“行吧。”岑峥说着,看向了他手上的东西后目光一顿,“你拿的什么?”
“炸弹。”楼映雪朝他眨了眨眼。
“……”岑峥沉默了一下说,“我去拦许秋。”
楼映雪点了下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们的人呢?”岑峥向程涧问道。
“你俩哪来的人?”盛迩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岑峥愣了一下。
盛迩看着面前面色铁青的盛拾轻笑一声:“你受伤了我会很难办的啊。”
全场站着的人,除了他和盛拾,只剩下了一旁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赵理。
他早在程涧的指示下戴上了防毒罩,周围的人能动的也都自顾不暇四散了开来,那赵理本想跟着人群离开,却被盛拾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盛拾本铁青的脸色在闻到那股异味时瞬间由青转白,他慌忙想要离开,可那面罩早已被一抢而空。
盛迩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轰隆隆——”天色突然异变,即使在室内也显得格外大声。
“有人……进来了。”程涧的声音变小了。
“谁?”盛迩问道。
“不知道,”程涧说起来似乎有些艰难,“两个人,穿着黑袍,看不见长相。”
盛迩拐了个弯,看见了赶来的岑峥。
灯光在头顶半明半暗,岑峥站在走廊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盛迩不由得开口:“这就是安和说的‘大人物’?”
岑峥朝他走进,听见程涧说:“应该是。”
盛迩盯着岑峥的脸没移开视线:“变红了。”
岑峥“嗯”了一声,将手里的面罩伸给了他,“这下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盛迩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重复道:“我说你的变红了。”
“我知道。”岑峥道,“你的也要红了。”
他顿了顿又道:“楼映雪那边还有,我再去找他拿就行了。”
盛迩“哦”了一声说:“那我直接去找他拿就好了。”
岑峥一愣。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岑峥。”盛迩冷笑道。
被拆穿了岑峥显然是有些恼的,他顿了两秒又道:“拿着吧。”
盛迩像是在等他一个理由。
岑峥叹了口气飞速道:“我之前经历过,习惯了。你先换上出去,我去拖住许秋——”
“你的意思是,”盛迩打断了他,“我出去?”
“嗯。”岑峥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盛迩气笑了,他正要开口,就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
他欲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顿时警惕了起来。
“我们的人。”岑峥开了口。
盛迩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那时他和程涧那莫名其妙的对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岑峥又道。
愤怒被卡在胸腔不上不下,盛迩震惊地看着他。
他顿时气笑了:“就凭两个人?”
岑峥举着的手依旧没落下:“不是,你再不走程涧就要进来了。”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盛迩,听见他冷笑道:“程涧会听你的?”
显然是气极了。
岑峥叹了口气,听见耳边程涧的声音弱弱地响起:“那个,老板……”
他话没有继续下去,但是盛迩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岑峥一眼,任凭岑峥为他扣上了面罩,声音通过面罩沉闷地传了出来,但不难听出其中带着气:“好、样、的。”
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岑峥没敢回他。
他看着岑峥垂下眼摘下了口罩,又不适地眯了眯眼睛,那股气始终憋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他朝岑峥发了狠话:“你最好给我完好无损的出来。”
“遵命。”岑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