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还未看清台上比试的是何人,就见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打倒在地,发出哎呦的一声痛呼。
周边叫好声起。
“这就结束了?”江渔疑惑,她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望月酒楼是一位陨落修士的产业。
沅湘坞和最初的清源一样,也是各个小的母系部落,后边逐渐融合发展,才有了现在统一的沅湘坞。
最初有修士在此处交流切磋,才汇聚了人流在此,逐渐发展成酒楼。
现如今望月楼传到了那位修士的后辈手中,也继续保留着切磋打擂的功能。
江渔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擂台下边,抬眼。
哦吼,熟人。
不过黎月不是扶光境吗?
在他们这一辈人中算是佼佼者,他会和谁打?
前辈们教导常在演武场,不会在这里。
视线转到台上的另一人。
风渡声向前一步将倒在地上黎月扶起,待黎月站稳,他俯首作揖:“承让。”
“……”黎月一哽,强忍身上的酸痛对风渡声回礼。
好气哦,可是打不过捏。
“受益匪浅……哈哈……”黎月尬笑,果断转身,强撑着一瘸一拐的打算走下比试台,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
我劁!
这家伙那里来的,看着温和有礼,打起人来一点都不带手软。
他咬咬牙,心中暗恨。
没多少脑汁的他这时间也反应过来,那些个老东西忽悠他。
不是说天女才十五岁,她身边的侍从也才十七。
他想着这个年纪能干嘛,难道还能和他一样二十岁就到了扶光境,有了灵核?
他们不都说他是千年难得一剑的好苗子吗?
为什么他被打成这样?
好丢脸……
不想见人了……
“仙友且慢。”风渡声的叫唤自身后响起。
黎月后背一僵,迈出的步子停在原地。
这时台下已经有人在悉悉索索的讨论,看样子是怂恿黎月上门的几人。
黎月恼怒,心中正因为刚才的落败而郁闷,听到台下人的呼声,现下只想赶紧逃离。
“干嘛?”黎月的语气很冲,“都结束了还要我怎样?”
风渡声默了默,“初次见面该有见礼才是,这个凡阶的芥子袋便赠予道友,算我们不打不相识。”
一只小小的布袋放在风渡声手中,“只是这芥子袋不及天女所制,还望黎月兄弟不要嫌弃。”
台下还想嘲笑的人霎时间噤声。
方才怂恿黎月的几个修士,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只后悔自己没有亲自上场,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黎月却是有些沉默,心中喜悦炸开。
“真的给我?”芥子袋在手中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梦幻。
全沅湘坞都在讨论的珍贵法器就这样到他手里了?
风渡声点头,转身——轻轻一跃便上了楼。
留下一地摸不着头脑的人。
“我的天母娘娘!”
“早说挨一顿打就能拿到这饕餮袋,我早就上去了。”
“黎兄,赶紧打开瞧瞧。看看传说中的饕餮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人家天女使臣都说了,这叫芥子袋。”
“对对对,芥子袋!芥子袋。”
一个小小的麻布袋子就这样点燃了修士的热情,叫着嚷着让黎月打开装东西看看。
黎月拿在手里研究片刻,便将自己的大刀放了进去。
“唉唉唉!”
这时的望月酒楼宛若一座猴山,随着黎月将自己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扔进手中巴掌大的麻布芥子袋中,满是猴叫猿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黎月面色红润,手脚颤动。
越往里放东西越激动,眼见着袖中衣襟中的东西都见了底,他竟要将自己的外衣脱了去。
“小侄儿。”这声唤得温柔,中间还夹杂着三分威寒,“礼教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