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漓点点头,也在想是不是莘柠说错或者自己记错了,但还是有点不死心。
“我可以看祈星楼的档案吗?”
“行,一会儿带你去。”
祈星楼里的正摆着的档案并不是什么机密,无非是些星象记录和空中天体的运行轨迹,在通过这些东西来校准历法,免得误了农时。
机密档案一般在祭司手里,旁人拿不到。
洛皙妍将疏漓带到三楼的书房,翻出近十六年来的《天官书》,里边记录了这二十年来清源地带的星象。
洛皙妍带着疏漓翻看,顺便带疏漓多识几个字。
“下清元,星历一百二十七年·庚寅六月十六,子夜,天星如泪,陨与东陆,汝星帝姝降生于天星落时。”
“下清元,星历一百二十九年·壬辰腊月十二,流星于白鹅座起,没于织女星侧。”
“下清元,星历一百三十一年·甲午七月初一,天将明,东方有流星群,出于昴宿,行迹短促,瞬息不见。”
…………
“星历一百四十一年·甲辰五月初五,端午日,地将歇,东南方有流星斜坠,一闪而无。”
“这是最后一个了,除了我出生那天,哪里还有其他的陨星。”洛皙妍眼底青黑,收起书瞟向窗外。
晨光熹微,天要明不亮,两人熬了个通宵。
“星象其实没那没玄乎,只是星星的运行变化,占星的人也就是在中间寻找规律,感受世间灵气运行来卜算。”
“星星哪知道什么人间事啊,世间时要由世间灵来说,我这个天女的名头估计还是虚的呢,只是碰巧需要这么个名头,而我刚好合适。”
洛皙妍大喇喇的往地上一趟,好困。
“不过我母亲说,星星是迷失在寰宇中的灵,我们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当我们真的跨越时空,就会再次相遇。”
“逝去的人也再会遇见吗?”
“会,我母亲说我们都是灵炁的一部分,会遇到的。”
疏漓不理解也不再纠结,或许真的是记错了,等到找回星珏和莘柠再问问罢。
他扯着洛皙妍站起,两人回到对面的卧房,草草睡下。
洛皙妍在门口翻了块牌,叫人巳时前不要打搅,免得上来送食的侍从扰人清梦。
香楠这边动作很快,一早就前往洛皙妍的宅子报道去了,不到午时香楠就挂上了的宅户。
洛皙妍的个人的宅户下只有两人,前一个是疏漓。府里的其他人都是大祭司的。
契工挂谁的户意味着拿谁的工钱,万一出事非要找个说法,还得主人家出面。
不过大祭司这两年闭关,一般由洛舒管理府内事务,府里的工钱是有专人管理统一发放。大祭司又是洛皙妍亲姨母,这方面倒是没有分的那么清楚。
毕竟大祭司和天女没一个缺钱,怎么都不会缺了他们。
“天女近日做了些什么?”洛谋川刚接待完某个议事的长老,便叫了自己的手下过来。
“天女前段时间在月河镇捡了个叫疏漓小孩回来,近日只是同那个小孩到处玩,与往日并没有差别。”
“前段时间说拿着天女令牌的去祭司府上任职的那个孩子,观察后应当是疏漓的亲友,并无异常。”
手下如实交代。
“祭司府里还是没有安排进新人吗?先前剩下的几个怎么说。”洛得川还是不放心,她现在年纪大了。
修炼不得感悟,余下几十年的寿命不足矣让她到达帝青境,越是这样想抓住的东西就越多。
洛拂晓死了,洛抚月也不听话,把她安排再祭司府的人除去大半,只留下几个还处处受限。现在来个洛皙妍也和她母亲一模一样闹腾。
“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异常。”手下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属下直言,大祭司和您虽有隔阂,但情谊还在。天女年纪尚小,并不知当年的事情,虽然顽皮但也知礼,您不必太过忧虑。”
洛得川摇头,没有明言,有问起别的事情。
“寻找灵族的事情有消息吗?”
“这些山野妖精甚是狡猾,暂且没找得……”
洛得川一声叹息,手下低头不敢言。
“罢了,这寻灵族一是也是可遇不可求,你先退下,再去寻。”
“是。”
手下赶忙拱手退下。
书房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